第100章 共掌这江山 (第1/3页)
贞观二十八年的正月初一,晨曦微露,长安城还沉浸在除夕守岁的疲惫与新年伊始的希冀交织的慵懒之中,皇城之内,却已是一片庄严肃穆、气象万千。今日,不仅是新岁元日,更是皇帝李治改元“永徽”后(注:此处为情节需要,将永徽元年略作调整)的第一次大朝会,意义非比寻常。自去岁“四海威服”、“家宴显殊荣”以来,帝国中枢的权力格局已然发生了深刻而不可逆的蜕变,而今日这场大朝,便是将这全新的格局,正式昭示于天下臣工、乃至四方藩国之前的最重要舞台。
紫宸殿内,经过重新布置,气象一新。御座巍然居中,但今日,御座右侧那架紫檀木座屏与月白垂帘依旧在,只是帘后凤座的高度与规制,较之去岁又有了几乎难以察觉的、却又实实在在的提升,与御座的距离也似乎更近了些。帘前,新设了一张略小的紫檀御案,与皇帝的大御案并列,上面整齐摆放着朱笔、印玺及部分紧要文书。这细微的变化,落在久经宦海、嗅觉敏锐的百官眼中,不啻为一声惊雷——皇后听政,已从“旁听”、“辅佐”,向着更制度化、更平等的“共治”**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辰时正,钟鼓齐鸣,韶乐大作。皇帝李治身着崭新的玄黑衮冕(为显庄重,元日大朝用祭服),在內侍搀扶下登上御座。他今日气色尚可,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病后的清减与长期精力透支的疲惫,然而那双眼睛,在冠冕珠旒之后,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志得意满与深沉期许的光芒。几乎在他落座的同时,皇后武媚娘身着与皇帝衮冕相配的深青色祎衣,头戴九龙四凤珠冠,在秋月等宫人簇拥下,自御座侧后方步入,于垂帘之后端然坐定。她的脊背挺直如松,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隔着那层已为朝臣所熟稔的薄纱,静望殿外鱼贯而入的文武百官,目光沉静如水,却又仿佛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暗流的力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殿下千岁!”山呼之声震彻殿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整齐、洪亮,也似乎……更加顺理成章。许多官员,尤其是中下层和近年来新晋的官员,望向垂帘的目光中已没有了最初的惊疑与抵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畏与认可。过去一年多,“二圣”共治下的高效政务、赫赫武功(至少是威慑带来的和平)、以及《臣轨》颁布带来的吏治新风,已让不少人开始接受甚至依赖这种新的权力模式。
大朝依制进行。祭祀天地、宗庙的吉报,各地祥瑞的奏贺,外藩使臣的朝拜与贡礼……一项项庄重而繁琐的礼仪有条不紊地进行。皇帝李治大多时候只是端坐,由礼官唱赞,内侍宣诏,偶尔在紧要处说一句“准”、“可”或“依例”。许多细务,则是由垂帘后的皇后,以清晰平稳的声音代为处置或补充。帝后之间,默契无比,仿佛共用一副头脑,两张口舌。
当日最重要的议程,自然是审议“永徽”元年乃至未来数年的施政大纲,而这大纲的核心,毫无悬念,便是“平边”大业的全面推进与深化。**当司礼官高唱“议平边诸事”时,整个紫宸殿的气氛为之一凝。
首先出列的,是司空李勣。他手持玉笏,声音洪亮:“陛下,皇后殿下。自去岁秋狝演武,震慑不臣以来,四方宾服,边患暂息,此正乃我‘平边’大业蓄力之时。老臣与兵部、军器监详议,以为未来一年,当以‘强本固基,积蓄锋芒’**为要。”
他顿了顿,继续道:“强本,在于进一步完善新军编练与后勤保障。请于河北、河南、河东及关内四道,择精锐府兵及募勇,组建专司登陆作战与新式器械操用的‘神机营’十二部,由军器监与兵部共同训练教习。同时,在登州、莱州、扬州三地,加快新式海船的建造与水师的扩编训练。所需钱粮器械,户部、工部、军器监需精密核算,保障供给。**”
“固基,在于稳定后方,清明吏治。当借《臣轨》颁行之机,严格今岁官员考课,尤其是涉及‘平边’钱粮转运、工程营造、民夫征发的官员,务求公正廉明,高效无私。御史台、各道按察使需加强监察,对贪墨渎职、阻挠新政者,严惩不贷!**”李勣的提议,务实而全面,既有军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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