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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藩镇初拥兵

第334章 藩镇初拥兵 (第2/3页)

备边”这个理由,在当前的局势下,是如此冠冕堂皇,足以堵住许多人的嘴。而一旦这支“牙兵”练成,矿冶、财源掌握在手,刘节度使在蜀中,将真正成为说一不二的存在。朝廷?天高皇帝远,又能奈他何?

很快,一份言辞恳切、充满忧患意识的奏章从成都发往长安,详陈吐蕃威胁,请求扩军、截留赋税、动用仓储、并“便宜行事”以整饬武备。与此同时,西川各州县的募兵点悄然设立,优厚的待遇吸引了众多亡命之徒、破产农户乃至江湖豪客。成都附近的几处偏僻山坳里,新建的冶铁炉日夜不息,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山南东道,襄州。

山南东道节度使治所襄州(今湖北襄阳),地处南北要冲,水陆通衢,并非边地,但同样因位置重要而设节度使。现任节度使张守瑜,乃武则天提拔的将领,素以“忠谨”著称。然而,在安西败讯和朝廷混乱的刺激下,连他也开始动起了心思。

“朝廷无力救援安西,各地节度使必然各自为政,以图自保。”张守瑜对心腹道,“我山南东道,虽无外患,然地处中原,四通八达,流民、盗匪最易滋生。如今朝廷权威不振,难保没有强梁之辈,趁机作乱。不可不防。”

他的“防”,并非简单的加强治安,而是同样开始有意识地扩充直属兵力。他以“清剿境内流窜盗匪”、“弹压可能之民变”为由,向辖下各州征发“团结兵”(地方民兵),加以整训,并从中挑选精壮,组成一支约两千人的“衙前兵”,装备、训练皆优于普通州兵,实际控制权牢牢握在他自己手中。同时,他开始以“整修水利、加固城墙”为名,向境内富户、商贾“劝捐”,所得钱帛,大半用于供养和武装这支日益壮大的私人武力。

襄州城内外,张守瑜的“衙前兵”巡逻日益频繁,对往来商旅的盘查、对地方事务的干预也日渐加深。刺史、县令们开始察觉到,许多本该由他们处理的事务,如今都需要先“请示”节度使府。张节度使的意志,在山南东道,渐渐比朝廷的诏令更为有效。

河南道,汴州。

河南道观察使(虽无节度使之名,但权责渐重)的治所汴州(今河南开封),地处中原腹心,本应是朝廷掌控最严之地。然而,在“府兵制崩溃”、“安西大败”、“朝局僵持”的多重冲击下,这里的形势也变得微妙。

河南道观察使崔浞,出身博陵崔氏,是传统世家大族的代表,对新政素来抵触。他敏锐地察觉到朝廷权威的下滑和天后与太子之间的紧张,也看到了其他地方节度使的动向。他虽不像边镇节度使那样有明目张胆募兵的理由,却也自有盘算。

“朝廷如今,自顾不暇。所谓新政,苛扰地方,民怨渐起。河南道乃中原腹心,若有不逞之徒借机生事,后果不堪设想。”崔浞对族中子弟和亲近官员如此说。他利用观察使监察地方的职权,开始有意识地整顿、掌控河南道各州的“团结兵”和“州兵”。他以“防患于未然”、“保境安民”为名,频繁调动各州兵力进行“操演”、“联防”,并借机将一些关键位置换上自己的亲信。同时,他暗中联络境内世家大族、豪强地主,以“共保乡梓”为名,鼓励他们蓄养部曲、修葺坞堡,并承诺给予庇护和支持。

在崔浞的整合下,河南道虽然没有出现一支名义上直属观察使的大军,但各州县的武装力量,却在“联防”、“保境”的名义下,被他以更加隐秘的方式串联、影响着。一旦有变,他崔浞登高一呼,未必不能迅速集结起一支可观的力量。更为关键的是,他通过控制地方武装,实际上加强了对河南道赋税、刑名、人事的影响力,观察使的“观察”之权,正在向实质性的“统治”之权过渡。

河东、河北,甚至江南的一些要镇,类似的情形也在以不同的形式上演着。节度使、观察使、乃至一些强势的都督、刺史,都在借“边患”、“备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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