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宗室忧社稷 (第2/3页)
非正式军队,但亦是武装)……诸位,昔日汉之王莽,是如何行事的?**”
“王莽”二字一出,暖阁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虽然无人敢明言李瑾便是王莽,但这个类比所引发的可怕联想,却让在座每一位宗室亲王都感到背脊发凉。外戚(武后虽非李瑾亲戚,但关系密切可类比)专权,权臣跋扈,皇权旁落……这一切,与西汉末年的景象,何其相似!
“陛下……陛下难道就毫无察觉吗?”韩王元嘉忍不住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对皇帝的埋怨和不解。
荆王元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陛下自去岁以来,目疾头风愈发沉重,精神不济,已很少亲理朝政。奏疏多由皇后批阅,大事亦多与皇后商议。皇后……她是极有主见的。李瑾能为她、为朝廷带来实实在在的钱粮,巩固她的权位,她自然要倚重。至于权柄过重之患……或许在皇后看来,一切尚在掌控之中吧。”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又或者,皇后本就有意借此人之手,收拢权力,打压……打压我等宗室与旧臣呢?**”
这个猜测更加骇人听闻,但也并非全无可能。武后以女子之身掌权,本就面临巨大压力,借助李瑾这样的“酷吏能臣”来打击异己、巩固权力,是完全合理的逻辑。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不成?**”江夏王李道宗猛地一拍案几,他征战半生,血性犹存,“眼看祖宗基业,要被妇人、权臣一点点侵夺?”
“自然不能。”荆王元景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然则,事需缓图,不可急躁。李瑾圣眷正浓,羽翼已丰,更有皇后为奥援,硬碰硬,无异以卵击石。需得等待时机。”
“等?等到何时?”韩王元嘉急道。
“等他出错,等天时有变。”元景缓缓道,“他这套‘天下利归公’,看似光鲜,实则如履薄冰。盐铁漕运,牵涉千万人生计,只要有一处崩坏,必然引发连锁反应。江淮盐商殷鉴不远,可天下苦其新政者,岂止盐商?那些被断了财路的地方豪强,被夺了权柄的州县官吏,被其排挤的朝中老臣……这些人,心中之怒火,早已如地下熔岩,只待一个喷发的时机。**”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古老的、属于皇族的政治智慧:“我等宗室,身份特殊,不可轻动,更不可为人先。但我们可以暗中联络,积蓄力量,等待那‘喷发’的时刻。到时,我们便是稳定社稷、清除君侧的中流砥柱。这,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如何联络?又如何积蓄力量?”霍王元轨问得实际。
“长孙无忌等元老虽已不在,但朝中不满武后与李瑾者,仍大有人在。有些是真心为社稷,有些则是利益受损。我们可以悄然接触,不必明言,只需让他们知道,宗室并未完全沉默,仍心系社稷。”元景道,“至于力量……各王府虽无实权,但总有旧部门人,总有忠于李唐的义士。另外,”他看向江夏王李道宗,“道宗贤弟曾掌兵马,在军中可还有信得过的旧部?不必多,关键时刻,能有一二可用之人即可。”
李道宗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北门禁军与十二卫中,确有几位将校,曾在我麾下效力,为人忠义,对如今朝局……亦有微词。**我可设法暗中联络,晓以大义。”
“甚好。”荆王元景颔首,又叮嘱道:“切记,一切需谨慎,不可留下文字痕迹。那李瑾手下有‘察事听子’(情报人员),耳目灵通。我等只需静待时机,暗中准备。时机一到……”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长安城另一处,魏王府内。
与荆王府的沉郁隐秘不同,魏王李泰的府邸依旧奢华,只是这位曾经与皇位仅一步之遥的亲王,如今脸上已无当年与太子承乾争锋时的意气风发,只剩下被圈禁多年的阴郁与不甘。他因身体肥胖,不良于行,更多时候是待在府中。
此刻,他正听着心腹的汇报,内容是朝中近日关于李瑾和转运使司的一些非议,以及某些宗室亲王私下走动频繁的传闻。
“荆王、江夏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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