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金殿风云变 (第2/3页)
可以借‘风闻奏事’之名行之,而不受惩处,那么是不是明日就有人可以说陛下‘昏聩无道’,后日就有人可以说太子‘不堪大位’,皆以‘忠谏’免罪?如此,朝廷威严何在?君臣纲常何在?陛下与本宫的清誉又何在?!**”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无上威压:“所以,王本立等人,非惩不可!此非因他们弹劾李瑾,而是因为他们心怀叵测,以言官之名,行构陷之实,其心可诛,其行当黜!**此事,本宫心意已决,不必再议!”
这话斩钉截铁,彻底堵死了为王本立等人求情的路子——惩罚他们不是因为政治立场,而是因为“诽谤君上、构陷大臣”的罪行!这个定性,让韩瑗、来济等人一时语塞,他们可以争论李瑾的对错,争论新政的利弊,却绝不敢公开为“诽谤皇后、构陷大臣”的行为辩护。
然而,关陇集团的反击,绝不止于此。王本立等人只是试探的先锋,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就在殿中气氛因武媚娘的强硬表态而再次凝滞时,一个平和却充满无形重量的声音,从文官班列的最前方缓缓响起:
“皇后殿下暂息雷霆之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对殿中激烈争吵充耳不闻的太尉、同中书门下三品、赵国公长孙无忌,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出列半步,手持玉笏,向着珠帘微微一揖。
他一开口,整个紫宸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关陇一党,还是新政支持者,抑或是中立观望者,都聚焦在这位权倾朝野数十载的“元舅”身上。他才是关陇集团的定海神针,是这场风暴真正的中心。
长孙无忌面容沉静,目光平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者般的宽容与无奈,仿佛眼前这场激烈争吵,只是一场不懂事的晚辈们的胡闹。但他越是如此,给人的压力就越大。
“王本立等人,身为言官,风闻奏事,乃其本分。即便言辞有所失当,其心或许仍是为了朝廷纲纪,防止权臣坐大,出于一片公心。”他先为王本立等人定了“公心”的调子,轻描淡写地将“诽谤构陷”说成“言辞失当”。“然则,皇后殿下代陛下听政,母仪天下,尊严不容轻侮。彼等言语冒犯,确属不当。皇后殿下予以薄惩,以儆效尤,亦是应当。”
他这话看似在打圆场,既肯定了王本立等人的“公心”(实则为弹劾李瑾的合理性背书),又承认了皇后惩罚的“应当”(实则坐实了惩罚,但将其性质从“构陷罪”淡化成了“言语冒犯”的薄惩),两边各打五十大板,显得自己公允持中。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然而,王大夫等人所言,虽有过激之处,然其所虑,却并非全无道理,甚至可说是关乎国家安危的金石之言,不可不察。”
此言一出,支持新政的许敬宗、程务挺等人脸色顿时一变。长孙无忌这是要以退为进,将话题重新拉回对李瑾和新政的根本性质疑上!而且,他亲自下场,分量与王本立等人不可同日而语。
“长孙太尉有何高见?”珠帘后,武媚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高见不敢当。”长孙无忌微微摇头,叹了口气,姿态摆得极低,但说出的话却字字千钧,“老臣只是忧心。李瑾年少骤贵,陛下与皇后殿下信任有加,委以重任,本是好事。然其人,锐意有余,而持重不足。推行新政,本意或是好的,强国富民,谁人不愿?然其手段,未免过于酷烈,动辄以尚方剑行事,视地方大员、世家著姓如无物,先斩后奏,罗织罪名,已引得地方不安,人心惶惶。汴州郑氏,或许有罪,然河东崔琰、裴氏,世代簪缨,未经三司会审,便被锁拿下狱,家产查抄,此等行径,与汉之酷吏何异?长此以往,恐地方官员人人自危,不敢任事,地方豪强亦会离心离德,动摇国本啊!”他将李瑾的行为直接比作“汉之酷吏”,将“动摇国本”的帽子扣了上来。
“此其一也。”长孙无忌继续道,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压力,“其二,李瑾所行新政,考成法苛察官吏,使得上下相疑;青苗贷干预民间,易生弊端;更有清丈田亩一事,直指世家根基,已在地方引发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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