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分类 全本 排行 记录
第195章:艳红第一次强硬拒绝

第195章:艳红第一次强硬拒绝 (第3/3页)

“这几个月,我每个月按时还债,努力工作,不敢有丝毫懈怠。哥在C市怎么过的,生意怎么做的,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中介有反馈,嫂子也打过电话。如果他真的尽力了,真的把钱用在了正途,哪怕生意失败,我无话可说。可他是怎么做的?妈,您真的觉得,他把那十五万,用在了正地方吗?用在了好好经营、养活妻儿上吗?”

“艳红!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哥!他是你亲哥啊!”孙玉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恐慌。

“正因为是我亲哥,我才更要问清楚!”张艳红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痛楚,“妈,我已经三十岁了。我不是摇钱树,也不是谁的救世主。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有我自己的难处。那十五万,是我能给的极限,也是我为自己划下的底线。我给了钱,给了机会,我仁至义尽。至于哥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能不能担起一个男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责任,那是他的事,不是我该负责,也不是我能负责的!”

“你……你这是不管我们死活了?!你不管你哥,不管你侄子,你连爸妈的死活也不管了吗?”孙玉琴的声音变得凄厉而绝望,开始口不择言。

“妈!”张艳红厉声打断她,泪水终于冲破眼眶,汹涌而下,但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您和爸,我会管。养老送终,是我的责任,我不会推卸。但哥,是成年人,他有手有脚,有妻有子,他该为自己的生活负责,而不是永远指望别人,指望我这个妹妹来给他兜底!我不是不管你们死活,我是管不了,也管不起他一辈子!”

“你……你……”孙玉琴似乎被这番话惊呆了,气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和父亲焦急的“玉琴!玉琴你没事吧?”的询问。

“妈,该说的,我都说了。”张艳红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咸涩的液体滚烫,但她的心,却在说出这些话后,感到一种近乎虚脱的、尖锐的痛苦,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如释重负的轻松。那根勒在她脖子上多年的绳索,仿佛被自己亲手,用尽全身力气,崩开了一丝裂缝。

“钱,我一分都不会再给。不是我心狠,是我的能力,只够负担我该负的责任。哥的路,让他自己走。你们如果一定要帮他,是你们的自由。但我,到此为止了。”

说完,不等母亲那边再有回应,她毅然决然地按下了挂断键。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切断通话的瞬间,世界仿佛安静了。走廊里只剩下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狂跳。手机从汗湿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但她浑然不觉。

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浑身脱力,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泪水无声地、肆意地流淌,不是因为悲伤,更像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混杂着痛苦、委屈、愤怒和决绝的洪流。

她拒绝了。第一次,如此明确、如此彻底、如此强硬地,拒绝了来自家庭最核心的、以母亲生命和尊严为筹码的索求。她亲手斩断了那根名为“无底线付出”的脐带,哪怕斩断的过程,痛彻心扉。

她知道,这绝不是结束。母亲的哭诉,父亲的责难,甚至哥哥更极端的反应,都可能随之而来。这场战争,因为她的拒绝,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但至少,她说出了“不”。至少,她为自己,划下了一道鲜血淋漓的边界。

走廊的灯光冰冷地洒在她身上,映出她蜷缩在地的、微微颤抖的身影。孤单,脆弱,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悲壮的倔强。

我的责任,已尽。

从此以后,她的责任,首先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