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妒火 (第3/3页)
走了所有温度,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客厅正中的鎏金吊灯下,赵悝斜倚在丝绒沙发上,一身酒红色真丝长裙裹着玲珑身段,颈间的鸽血红宝石项链随呼吸轻轻晃动,衬得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愈发艳丽。可她的手指却死死攥着高脚杯。
杯中的波尔多红酒被晃得溢出杯口,在米白色羊绒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渍痕,像一滴凝固的血。
电视屏幕上,秦嬴在纳斯达克敲钟的画面正循环播放。
他穿着深灰西装,身姿挺拔,与身边的乔明慧并肩而立,眼底的从容与意气,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赵悝的心里。
“啪!”赵悝猛地将酒杯按在茶几上,珐琅茶几被撞得轻颤,杯脚留下一圈暗红的印子。
她的声音柔媚,却裹着刺骨的寒意,恶毒地说:“这个秦嬴!真是踩着秦家人的骨头往上爬!秦悍在时,他不过是个跟在后面捡漏的毛头小子,现在倒好,九家上市公司,全球风光,把我们娘俩抛在这儿喝西北风!”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任晓菲,指尖正优雅地摩挲着骨瓷咖啡杯的杯沿。
她穿着一身珍珠白香云纱套装,长发挽成低髻,露出纤细的脖颈,举手投足间满是名媛的优雅。
可她开口时,声音却像淬了冰的刀,字字锋利。
她狠辣地说:“姐姐急什么?他风光得越狠,摔下来就越惨。咱们催了两年零三个月的信托基金,自秦海出事,他便一分不打,明摆着是怕我们拿了钱,再找他麻烦。”任晓菲放下咖啡杯,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大。
屏幕里,罗亦轩正举着香槟对秦嬴说:“超宝市值突破五千亿,秦总这步棋,走得妙!”
任晓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冰寒地说:“你看他身边的人,不是资本大鳄就是得力干将,再看看我们,守着秦悍留下的这点念想,连信托基金都拿不到,他这是把我们当弃子了。”赵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玫瑰园。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将她眼角的细纹藏在阴影里,可她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蛇信,她凶狠地说:“弃子?没那么容易!当年我跟着秦悍,在香港帮他打理地下钱庄,多少黑账是我帮他平的?他答应给我的信托基金,是我应得的!秦嬴凭什么扣着不给?”
她忽然转身,走到壁炉前,拿起壁炉上秦悍的黑檀木相框,照片里的秦悍穿着西装,笑容张扬。
赵悝指尖轻轻划过相框边缘,语气骤然柔媚,眼底却满是狠厉。
她又毒辣地说:“秦悍,你看看你的好儿子,把我们娘俩逼到这份上。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他欠我们的,我会一分一分讨回来。”
任晓菲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动作优雅得像在安抚朋友,可说出的话却毒辣至极。
她又提醒说:“姐姐,光靠怀念没用。秦海已经进去了,我们手里没了直接对付秦嬴的筹码,但我们还有别的办法,秦振邦。”
赵悝惊叫说:“秦振邦?”
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她疑惑地说:“他是秦嬴的亲爷爷,怎么会帮我们?”
任晓菲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算计。
她咬牙切齿地说:“亲爷爷又如何?秦海也是他的亲孙子,秦海被抓,他心里能好受?老人最念旧情,也最容易心软。我们只要找个由头,让他帮我们在秦嬴身边安个人,比如……一个女佣,就能知道秦嬴的一举一动,到时候,还怕拿不回信托基金?甚至……让他再出点‘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赵悝看着任晓菲优雅的侧脸,忽然笑了,鸽血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妖异的光。
她赞同说:“还是妹妹心思细。没错,秦振邦那老头,最是重男轻女,秦海出事,他肯定对秦嬴有怨气,我们正好利用这一点。”
两人相视一眼,客厅里的阳光仿佛被她们的眼神冻住,鎏金吊灯的光芒也显得格外冰冷。
电视屏幕上,秦嬴还在笑着接受采访,可他不知道,千里之外的贝弗利山庄,两个艳若桃李的女人,正策划着一场针对他的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