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2章夜渡,午夜时分 (第2/3页)
头栈桥,已经被特务封锁;后方是来路的小巷,但那里肯定也埋伏了人。
绝境。
老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从木桶后朝林默涵做了个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特务方向,最后指向那艘舢板船。
林默涵看懂了:我引开他们,你们上船。
他想摇头,但老赵已经行动了。
“狗特务!来抓我啊!”
老赵从木桶后一跃而出,朝与码头相反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开枪。枪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像投入水面的巨石。
特务们立刻被吸引过去。
“在那边!追!”
刘坤指挥大部分特务去追老赵,但自己却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视码头。这个人不简单,林默涵心想。他知道这是调虎离山。
果然,刘坤带着两个特务朝渔网堆走来。
越来越近。
五米。
三米。
林默涵握紧了枪。只剩下三发子弹,对方有三个人。必须一击毙命,否则——
就在这时,码头另一侧传来枪声和叫喊。
“他跳河了!”
“开枪!别让他跑了!”
刘坤猛地转身:“过去看看!”
三个人朝枪声方向跑去。
机会!
林默涵背着陈明月冲出渔网堆,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舢板船。栈桥在脚下剧烈摇晃,但他顾不上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刃上。
距离船还有三米时,身后传来刘坤的怒吼:“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
林默涵没有停。他纵身一跃,和陈明月一起摔进船舱。舢板船剧烈摇晃,几乎倾覆。
“解缆绳!”林默涵对陈明月喊,自己则扑向船尾的柴油发动机。
陈明月忍着剧痛爬到船头,用牙咬开缆绳的死结。粗粝的麻绳磨破了她的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刘坤已经冲到了栈桥尽头,举枪瞄准。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林默涵。
老赵从水中突然冒出来,用尽最后力气抱住了刘坤的腿。子弹打偏了,擦着林默涵的耳边飞过,击中船舷,木屑四溅。
“走——!”老赵的喊声被河水吞没一半。
林默涵拉动了发动机的启动绳。一下,两下,三下——这个老旧的机器在这生死关头竟然卡住了。
刘坤挣脱了老赵,枪口再次对准林默涵。
千钧一发之际,陈明月抓起船桨,狠狠砸在刘坤持枪的手腕上。枪脱手飞出,落入河中。
“快啊!”陈明月嘶喊。
林默涵第四次拉动启动绳。
“突突突——”
发动机终于响了,冒出一股黑烟。舢板船像受惊的鱼,猛地窜了出去。
刘坤在栈桥上气急败坏地大喊:“开枪!开枪!”
剩下的特务纷纷开火。子弹噗噗噗地打进水里,打在船舷上。林默涵将陈明月按在船舱底部,自己趴在船尾,将油门推到底。
船越来越快,驶入黑暗的河道。
林默涵回头望去。码头上,几个特务正对着河水开枪,水花不断溅起。老赵没有浮上来。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这个在台湾潜伏了八年的老地下党员,这个三天前还说“等革命胜利了,我要回山东老家种苹果”的同志,就这样沉入了高雄爱河的河水里。
林默涵感觉眼眶发热,但他没有哭。他不能哭。老赵用命换来的逃生机会,不能浪费在眼泪上。
“你受伤了。”陈明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默涵这才感觉到左肩火辣辣地疼。一颗子弹擦过了他的肩膀,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血正渗出来。不严重,只是皮外伤。
“没事。”他撕下一条衣襟草草包扎,继续驾船。
舢板船沿着爱河向出海口驶去。两岸的灯火逐渐稀疏,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褪成剪影。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显然当局已经封锁了出海口。
“前面有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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