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9章血染码头,夜雨敲打着铁皮屋顶 (第2/3页)
的雨声。
探照灯的光柱还在扫来扫去,但不再往仓库方向照。特务们的吆喝声转向了别处,他们在扩大搜索范围。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来一丝清明。他不能死在这里,老赵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白白浪费。那些微缩胶卷必须送出去,“台风计划”的情报关系着东南沿海成千上万军民的生命。
他从起重机底座后爬出来,继续向三号泊位移动。雨越下越大,码头上积水成洼,每跑一步都溅起浑浊的水花。左肋的伤口在奔跑中裂开,血混着雨水浸透了半边衣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前方就是渔船停泊区。十几艘小渔船在风雨中摇晃,缆绳摩擦着木桩,发出吱呀吱呀的**。其中一艘船尾挂着红布条的,就是接应的信号。
林默涵正要冲过去,突然刹住脚步。
不对。
太安静了。
虽然下着大雨,但渔船停泊区不该这么安静。那些以船为家的渔民,就算在这样的雨夜,也该有几盏渔火,该有人出来检查缆绳,该有孩子的哭声或者大人的咳嗽。
可眼前一片死寂,只有雨打船篷的声音。
陷阱。
林默涵立刻伏低身子,躲到一个系缆桩后面。他眯起眼睛,努力在雨夜中分辨。船尾挂红布条的那艘船,船舱里似乎有人影晃动——不止一个,至少三个。
而且泊位周围的阴影里,似乎也藏着人。那些轮廓太僵硬了,不像普通的渔民。
魏正宏果然老辣。他算准了林默涵的逃生路线,在这里布下了第二道网。
林默涵缓缓后退,大脑飞速运转。备用方案有两个:一是去四号码头的货轮区,那里今晚有一艘开往香港的英国货轮,船长是苏曼卿发展的关系,但上船需要特别通行证,而通行证在陈明月那里;二是返回市区,躲进盐埕区那间安全屋,可那里距离码头太远,以他现在的伤势,恐怕撑不到。
或者...
他看向漆黑的海面。雨夜的大海像一头巨兽,翻涌着,咆哮着。海浪拍打着堤岸,溅起白色的泡沫。如果游过去,能游多远?左肋的伤口泡了海水,会不会感染?而且这个季节的海水冰冷刺骨,体力能支撑多久?
正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两辆军用吉普车冲破雨幕,停在码头入口。车门打开,几个穿雨衣的人跳下车,为首的身形挺拔,即使隔着百米距离,林默涵也能认出那种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姿态。
魏正宏。
他竟然亲自来了。
探照灯的光束扫过,照亮了魏正宏的脸。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流下,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礼貌性微笑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静静地看着雨夜中的码头。
然后,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立刻,十几个特务从暗处冲出,开始逐船搜查。他们踹开船舱门,用手电筒往里照,用枪托砸开储物柜,动作粗暴而迅速。渔船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声,还有老人的哀求。
“长官,我们是良民啊!”
“这船是我全部家当,别砸了!”
“证件,我们有证件!”
特务们充耳不闻。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格杀勿论”,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在这种命令下,人命不如草芥。
林默涵看着这一切,牙龈咬得发酸。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因为他才遭此劫难。那些渔民,那些在海上讨生活的穷苦人,本不该被卷进这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可是,没有选择。从来就没有选择。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被血浸透的布包,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大约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对着镜头怯生生地笑。照片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给爸爸——阿梅”。
还有三十块银元,用红纸包着,纸已经被血泡烂了,银元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林默涵将银元重新包好,塞进贴身的衣袋。照片则仔细折好,放进皮夹的最里层,和女儿晓棠的照片放在一起。两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此刻竟以这样的方式相遇了。
“对不起,老赵。”他在心里默念,“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定找到阿梅,一定。”
搜查的特务越来越近。已经搜到距离林默涵藏身处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中交错,照亮了飞舞的雨丝,也照亮了特务们狰狞的脸。
林默涵握紧了枪。枪膛里还有四发子弹。如果被发现了,前三发给敌人,最后一发留给自己。绝不能被活捉。魏正宏的手段,他太清楚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不如一颗子弹来得痛快。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魏正宏。他们齐齐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码头东侧的油库区。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焰在雨夜中格外刺眼,浓烟滚滚上升,即使在大雨中也不熄灭,反而越烧越旺,将半个码头映得通红。
“油库爆炸了!”
“快救火!”
“是**!肯定是**干的!”
特务们乱作一团。魏正宏厉声喝道:“慌什么!一队去油库,二队继续搜查!这是调虎离山!”
但他的命令在爆炸和混乱中显得苍白无力。油库那边又传来第二声爆炸,更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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