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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9章雨夜接头的秘密

第0169章雨夜接头的秘密 (第2/3页)

下脚步,背靠冰冷的管壁,努力让呼吸平稳。打火机已经烫手,她不得不关掉,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在绝对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前方出口处也有交谈声传来。

她摸索着管壁,手指触到一处凹陷。记忆中,丈夫曾说过,这条管道在修建时,日本人为检修方便,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置一个检修井。

顺着凹陷向上摸,果然摸到了一个铁质井盖。苏曼卿用力推了推,井盖纹丝不动,显然很久没有打开过了。她从头上取下发卡,试图撬开锈死的卡扣,但发卡太细,根本使不上力。

追兵的声音已经很近了,手电筒的光束在管道壁上晃动。

就在绝望之际,她摸到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咖啡勺,是她离开咖啡馆时随手别在腰带上的,是职业习惯。这把勺子是不锈钢材质,勺子柄细长坚硬。

苏曼卿用勺子柄插入井盖边缘的缝隙,用尽全力一撬。

“嘎吱——”

锈蚀的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管道中回荡。她心中一惊,但手上动作不停,连续撬动几个点位后,井盖终于松动。用肩膀顶开一条缝隙,雨水立刻浇了进来。

上面的井口开在一条小巷里,苏曼卿探出头观察——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在青石板路上汇成细流。她双手撑地,从井口爬出,又将井盖轻轻放回原处。

就在井盖合拢的瞬间,管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

“这边!有动静!”

“快追!”

苏曼卿不敢停留,沿着小巷向港口方向奔跑。湿透的旗袍紧贴身体,高跟鞋早已在污水中丢失,她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脚底被碎石子硌得生疼。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就是高雄港的旧码头。这里曾经是日本人的军用码头,战争结束后逐渐废弃,只有几艘破旧的渔船还停靠在岸边。码头上的路灯大多损坏,只有一盏还亮着,在雨幕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苏曼卿躲到一个废弃的集装箱后面,剧烈喘息。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又涩又痛。她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林默涵的纸条说“勿回”,意味着所有已知的联络点都不安全。陈树生用生命传递出的情报,必须尽快送到“海燕”手中。但她现在不知道林默涵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全。

旧码头的另一侧,是还在使用的货运码头。即使是深夜,那里依然有工人在装卸货物,探照灯的光束在夜空中交叉扫过。苏曼卿的目光在码头上搜索,忽然停在一艘船上。

“金福号”——这是一艘往来于高雄和香港的货轮,船主是“墨海贸易行”的长期合作伙伴。更重要的是,苏曼卿知道,这艘船的大副是老赵的侄子,而老赵是“海燕”情报网的成员之一。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形成。

但如何接近“金福号”?码头入口有岗哨,所有进出人员和车辆都要接受检查。而且她现在这副样子,浑身湿透、赤着双脚,任谁看了都会起疑。

苏曼卿的目光落在码头外围的围栏上。那是铁丝网围栏,高三米,顶端有倒刺。但在一处隐蔽角落,她上次来码头时注意到,铁丝网被人剪开了一个口子,虽然被草草修补,但应该还能打开。

她沿着阴影向那个角落移动。雨还在下,这为她提供了掩护。到达围栏边,果然找到了那个缺口——修补用的铁丝已经锈蚀,用力一拉就断开了。

苏曼卿从缺口钻入码头区域,贴着货堆的阴影前进。码头上堆放着成山的木箱和麻袋,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货物腐败的混合气味。远处传来吊车的轰鸣和工人的吆喝声,在雨夜中显得模糊而遥远。

“金福号”停靠在三号码头,是一艘两千吨级的老式货轮,船身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苏曼卿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观察,船上有灯光,甲板上似乎有人走动。

她必须想办法上船,但直接过去风险太大。如果船上的人不可靠,或者已经被特务控制,那就是自投罗网。

正犹豫间,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苏曼卿迅速转身,背靠集装箱,手摸向腰间——这才想起手枪在咖啡馆没有带出来。她屏住呼吸,从集装箱边缘看去,是一个码头巡夜人,提着马灯,哼着闽南语小调,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越来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

巡夜人走到集装箱旁,忽然停下脚步。他举起马灯,似乎在检查什么东西。灯光透过集装箱的缝隙,在苏曼卿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谁在那里?”巡夜人警惕地问道。

苏曼卿心跳如鼓,但多年地下工作的经验让她保持冷静。她快速思考着对策——跑?以她现在的体力,肯定跑不过一个成年男人。打?对方是男性,又有马灯可以当武器,她没有胜算。

唯一的机会是...

就在巡夜人绕过集装箱的瞬间,苏曼卿主动走了出去。

“大哥,是我。”她用闽南语说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这里等人。

巡夜人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马灯差点脱手。灯光下,他看到的是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女子,赤着双脚,头发凌乱,但面容姣好,眼神清澈。

“你...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巡夜人狐疑地问,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

“我是‘金福号’陈大副的远房表妹。”苏曼卿说出了一个名字,这是她从老赵那里听来的,“从乡下来高雄找他,结果遇到大雨迷了路,钱包也被偷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看上去楚楚可怜。这是她作为咖啡馆老板娘练就的本领——在男人面前示弱,往往能降低他们的戒备。

果然,巡夜人的表情放松下来。“陈大副的表妹?他在船上,我带你去。”

“太谢谢您了,大哥真是好人。”苏曼卿说着,脚下一个趔趄,装作要摔倒。

巡夜人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手碰到她湿冷的胳膊,又赶紧松开。“小心点,这路滑。跟我来吧。”

苏曼卿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眼睛却在观察四周。码头上还有其他巡逻人员,但都离得较远。她注意到巡夜人的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是手枪的形状——那是港警的配枪,但他没有拔枪,说明并没有真正起疑。

两人走到“金福号”的舷梯下,船上值班的水手探出头来。

“什么人?”

“找陈大副,说是他表妹。”巡夜人喊道。

水手打量了苏曼卿一番,转身去叫人。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人从船舱里出来,正是陈大副。

苏曼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根本不认识陈大副,只是从老赵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和长相。如果对方否认,或者问起她不知道的细节,一切就完了。

陈大副走到舷梯边,借着船上的灯光看着苏曼卿,眉头微皱。

“表妹?我哪来的...”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苏曼卿抬起头,用右手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这个动作让她的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在码头昏暗的光线下,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枪伤疤痕并不明显,但她故意将手转向灯光的方向。

陈大副的目光落在了那道疤痕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短暂的沉默后,他忽然笑了:“阿梅?你怎么来了?快上来,快上来!”

他快步走下舷梯,拉住苏曼卿的胳膊,对巡夜人道谢:“多谢大哥,这是我乡下表妹,第一次来高雄,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人找到就好。”巡夜人摆摆手,提着马灯继续巡逻去了。

苏曼卿被陈大副拉着登上舷梯,一上甲板,他立刻压低声音:“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老赵的暗号?”

老赵曾经说过,他的同志在危急时刻,可以通过展示左手无名指的枪伤疤痕来获取帮助。这是他和侄子约定的暗号,连组织都不知道。

“老赵牺牲了。”苏曼卿直截了当地说,看到陈大副脸色瞬间煞白,她继续说道,“特务正在追捕我,我需要马上联系‘海燕’。”

陈大副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伪。最后,他点点头:“跟我来。”

他把苏曼卿带进船舱,安排在一个狭小的储物间里,又拿来干衣服和热水。“在这里等着,不要出声。我去想办法。”

“等等。”苏曼卿叫住他,从湿透的旗袍内衬里取出林默涵的纸条,“这个,必须尽快送到‘海燕’手里。”

陈大副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台风眼”和“渔网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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