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法庭上的色彩爆炸 (第2/3页)
开始加速播放——文明起落,战争和平,艺术野蛮生长,科技树歪歪扭扭。但每隔一段时间,画面中就会高亮标记出一个“突破时刻”:有时是一首改变文明情绪的诗,有时是一项意外发现的新能源,有时只是一种新的社会合作方式。每个突破旁边都标注着数据:“该突破源于一次被当时主流视为‘错误’的尝试。”
中间矫正后世界则平稳得令人窒息。千年过去,画面几乎没变。数据标注:“稳定性99.99%,创新率0.01%。”
右边的创作界面还是空的,但上方浮现一行字:“如需体验,请接入情感数据。”
“这不是艺术表演。”云渺儿说,“这是一个模拟实验。实验的结论很简单:当你为了稳定而修剪掉所有‘可能长歪的枝条’,你也修剪掉了所有‘可能开出新花’的机会。”
邓婵玉这时起身,她的风格直接得多:“原告方说我们污染环境?那我问问,一个连哭笑笑都要被‘标准化’的宇宙,就算再干净、再稳定,活着还有什么劲?当机器吗?”
这话太直白,几个秩序派代表皱起了眉头。
但一些中小型文明观察员,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接下来是证人环节。
秩序派的第一位证人——卡利贝尔文明代表——走上证人席。他的形态接近人形,但动作有一种不自然的精确感,每个手势都像计算过角度。
“矫正后,我们的文明运行效率提升了170%,内部冲突减少了92%。”他用平稳的语调陈述,“个体满意度稳定在85%基准线。我们自愿放弃了非功能性艺术遗产,因为那会影响决策理性。”
墨言起身提问:“请问,矫正之后,卡利贝尔文明产生过任何一项原创性的技术或文化突破吗?”
证人停顿了一秒:“系统稳定运行不需要频繁突破。我们优化现有技术,效率每年提升0.3%至0.5%。”
“也就是没有。”墨言推了推眼镜,“那么我再问,你们‘自愿放弃’艺术遗产时,有没有进行过全民公投?投票率多少?赞成率多少?”
证人的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卡顿:“决策由最优算法模型做出。模型考虑了六千七百个变量,包括长期文明存续概率、资源利用效率、个体平均福祉指数……”
“所以没有公投。”墨言打断他,“是算法替你们决定的。对吗?”
秩序派席位上,和声起身抗议:“反对!辩方律师在诱导证人!”
仲裁者发出声音:“反对有效。请辩方注意提问方式。”
但问题已经问出去了。
观察团席位上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第二位证人——光谱纪元观察员——展示了几十个文明因“美学污染”崩溃的案例数据。图表专业,分析严谨。
轮到洪荒提问时,球体学员突然从技术观察员席位飘了出来。
“根据我方对光谱纪元数据库的交叉验证,”球体表面光芒平稳流转,“您展示的47个案例中,有39个文明在崩溃前,都曾遭受过外部‘认知干预’——也就是来自秩序派联盟或其附属文明的‘发展建议’。而这些建议的核心内容,都是要求他们放弃自身的文化特质,采纳标准化发展模版。”
它调出对比图表:“这是干预前后的文明韧性指数曲线。可以看到,干预后这些文明的短期稳定性确实上升,但长期进化潜力直线下跌。最终崩溃不是因为他们‘太艺术’,而是因为他们被剥夺了自我调整的能力,变成了无法适应环境变化的脆弱系统。”
光谱纪元观察员愣住了。
显然,球体学员展示的数据,超出了他准备的应对范围。
第三位证人纯光纪元前艺术家是一团模糊的光影,声音经过处理。
“我曾经沉迷于非标准创作,那让我情绪不稳定,决策失误,甚至影响社会认知。”证人说,“自愿接受矫正后,我找回了理性与平静。我现在是文明艺术管理委员会的成员,负责确保所有艺术产出都符合文明健康标准。”
这时,调色盘从洪荒席位站了起来。
它没有提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光影。
良久,调色盘轻声说:“你还记得《碎裂的虹》吗?”
证人光影剧烈波动了一下。
“那幅画你用了一生中最痛苦的三年。”调色盘的颜色温柔地流转,“画的是你母亲去世那天,你在雨后的窗边,看见彩虹碎裂在泪水中。你说那不是一幅画,是你和悲伤和解的过程。”
“矫正后,”调色盘问,“你还记得怎么和悲伤和解吗?”
“还是说,悲伤本身,也已经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