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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打井

第61章-打井 (第2/3页)

了,李大叔急得大喊:“快拉他上来!稳着点!”

石锁被拉上来后,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拾穗儿赶紧递上水:“别怕,上来了就好了,好好歇会儿。”

陈阳蹲下身,轻声安慰道:“井下是有点危险,但井架很牢固,下次多注意就是了,你已经很棒了。”

石锁看着众人鼓励的目光,慢慢平静下来:“我歇会儿还能下去!”

井越挖越深,进度也愈发缓慢。三米、五米、十五米……井深到二十米时,需要八个人一起拉绳,号子声变得沉重短促,每一声都耗尽气力。

井下的人每次上来,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嘴唇干裂,眼神疲惫。

陈阳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他走到李大叔身边:“李叔,我想下去看看。

我学过一些地质知识,能判断土层和水层的位置。

天这么热,也能替他们挖一会儿,让大家轮换着歇一歇。”

李大叔愣了愣:“井下太危险了,你一个读书人……”

“我能行!”

陈阳语气坚定,“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我不怕苦也不怕累。”

拾穗儿也上前担忧道:“陈阳,井下又黑又闷,还有塌方的风险,要不还是我多送点水下去吧?”

“放心,我会小心的。”

陈阳笑了笑,“你送水也不方便,我下去正好看看情况。”

拗不过他的坚持,李大叔只好仔细为他系好安全绳,反复叮嘱:“一有不对劲就拽绳子,我们马上拉你上来!”

陈阳接过小马灯,被缓缓吊下井底。潮湿闷热、空气污浊的环境扑面而来。

他仔细观察着井壁,摸摸泥土、闻闻土块,然后对着井口喊道:“下面是黄土层,再往下是黏土层,水层应该不远了!”

井上众人精神一振,李大叔喊道:“小心点,挖一会儿就上来!”

陈阳点点头开始挖掘,动作虽不熟练却十分有力。

闷热的环境让他很快就汗流浃背,但想到村里人的期盼和拾穗儿担忧的眼神,他便咬紧牙关坚持着。

半个时辰后,他感到头晕眼花,喊了声“拉我上去”,被众人稳稳地拉回了地面。

拾穗儿第一时间递上毛巾和水:“怎么样?下面还好吗?”

“情况不错,土层很坚实,离水层应该不远了!”

陈阳擦着脸笑道,“你泡的薄荷茶真管用,现在我还觉得嘴里清凉着呢。”

拾穗儿脸颊微红,笑着转身去续水了。

井深渐渐增加,挖掘工作也愈发艰难。

打到近三十米时,铁锹撞上了坚硬的胶泥层,“咔嚓”一声火星四溅,再也挖不动了。

王强在井下敲了敲,传来沉闷的“梆梆”声:“李叔!碰到硬茬子了!”

李大叔下去查看后,沉声道:“换钢钎和大锤!”

真正的硬仗开始了。

井下空间狭窄,老石匠马三爷扶着钢钎,王强抡着大锤。

马三爷年纪大了,腰也不太好,下到井底时脸色发白,却还是稳稳扶住钢钎:“娃子,看准了砸!”

“铛!”

十几斤重的铁锤狠狠砸在钢钎上,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火星落在湿泥上瞬间熄灭。

王强喘着粗气,手臂被反震力震得发麻,几十锤下去,才崩下一点碎石屑。

天越来越热,太阳像个大火球炙烤着大地。

拾穗儿和妇女们轮番送水送食,熬了一锅又一锅绿豆汤,备好了草药膏。

拾穗儿每次来,都会给陈阳多带一碗,看着他挥汗如雨的样子,心里既敬佩又心疼。

一次送绿豆汤时,她见陈阳正帮着拉绳,手上已经被勒出了红痕,急忙上前:“陈阳,歇会儿吧,别累坏了。”

“没事,大家都在拼命,我不能落后。”陈阳咬牙坚持着。

拾穗儿拗不过他,掏出一块布递过去:“缠在手上,能好受点。”

陈阳接过布,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拾穗儿。有你在,我们更有信心了。”

拾穗儿脸颊更红了,低头轻声道:“都是应该的。”

抡大锤极其耗费体力,王强十几分钟就汗流浃背,需要频繁换人。

井下潮湿污浊,油灯昏暗,众人浑身糊满了泥汗,休息时只能靠在井壁上,剩下沉重的喘息。

一天下来,往往只能前进几十厘米,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悄悄蔓延。

“这得挖到啥时候啊?”

“怕是白费劲,这地方根本没水……”

私下的嘀咕声渐渐响起。

晚上天气凉爽了些,拾穗儿带着妇女们送来玉米糊糊和野菜馍馍。

见队员们瘫坐在井边,眼神疲惫迷茫,她心里发酸,默默地为每个人盛饭递馍:“大伙儿多吃点,补充体力。”

走到王强身边,看到他虎口震裂渗着血,拾穗儿眼眶一红,掏出草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强子,疼吗?”

“穗儿姐,不疼!”

王强咧嘴笑了笑,“就是进度太慢,怕让大伙儿失望。”

“慢不怕!”

拾穗儿摇着头,声音坚定,“只要方向对,一寸寸地挖,总能挖到水!你们是全村的希望!”

陈阳也上前鼓劲:“大家别灰心,胶泥层往往是隔水层,挖透了就是地下水!”

李大叔嚼着干馍:“老辈人打井碰到硬石头,耗上几个月是常事!都打起精神来,明天接着干!”

希望重新在人们心中燃起,队员们的眼神重新焕发出光彩。

然而,灾难总是在人们最疲惫的时候降临。

那天下午,井深接近三十五米,马三爷的儿子马小军扶着钢钎,赵铁柱的弟弟赵钢蛋抡着大锤。

连续作业五个小时,两人都已经疲惫不堪,注意力开始不集中。

“铛!”钢钎碰到坚硬的砾石猛地一滑,锤头擦着马小军的手背砸在了井壁上!

“啊!”凄厉的痛呼声从井下传来,马小军的手背上皮开肉绽,鲜血顿时染红了泥土。

“快拉人上来!”李大叔声嘶力竭地喊着,脸色惨白。

赵铁柱等人慌忙转动辘轳,将两人拉了上来。马小军脸色惨白如纸,疼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赵钢蛋瘫坐在地,抱着头哭道:“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走神了……”

马三爷踉跄着跑来,看到儿子血肉模糊的手,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他撕下衣襟,颤抖着为儿子包扎,浑浊的老泪滚落,滴在儿子染血的手上:“娃……疼吗?都怪爹……”

工地上顿时一片死寂,只有风声、马小军的痛哼和赵钢蛋的哭声在回荡。

“这井别打了,太危险了……”

“说不定老天爷不让咱们活……”

消极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哭啥!”

手上缠着绷带的王强猛地站起,拉起赵钢蛋,“打井哪有不磕着碰着的?小军的伤要紧,赶紧送张大夫那儿去!但这井不能停!”

他转向众人,眼睛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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