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5章九龙戏珠,祸起萧墙 (第2/3页)
楼望和点点头,眼底的金光再次流转。
他的目光穿透人群,落在万鸿飞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上。那是一块雕工精美的龙凤佩,玉质通透,种水不错,但真正引起楼望和注意的,是玉佩内部流转的一缕黑气。
那黑气极淡,若非透玉瞳进阶后能看见更细微的能量流动,他几乎察觉不到。黑气在玉佩中蜿蜒盘旋,隐隐形成一个诡异的符文,像是某种标记,又像是……诅咒。
“他身上的那块玉佩有问题。”楼望和低声说。
沈清鸢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也注意到了那块玉佩。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轻轻震动,镯身内部的雾气变得紊乱起来。
“玉镯在示警。”沈清鸢脸色凝重,“那块玉佩上有邪气。”
邪气?
楼望和心中一动。在玉石圈里,“邪玉”是个很忌讳的词。传闻有些玉石在特殊环境下会吸收天地间的怨气、煞气,变成能影响人神智甚至招来灾祸的邪物。但邪玉极为罕见,且大多出现在古墓陪葬品中,万鸿飞堂堂万玉堂少东家,怎么会佩戴这种东西?
除非……他自己都不知道。
“看来今晚的三号仓库,非去不可了。”楼望和站起身,将桌上那块黄皮原石收进口袋,“走吧,先去解石场。我答应了一个朋友,要让他看看这块料子的真面目。”
两人离开休息区,朝着公盘东南角的解石场走去。
解石场是公盘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数十台解石机同时运转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石粉和冷却水的味道。每一台机器周围都围满了人,每当有石料被切开,便会爆发出或欢呼或叹息的嘈杂声。
楼望和带着沈清鸢穿过人群,来到一台相对空闲的解石机前。机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缅北汉子,皮肤黝黑,手指粗壮,一看就是常年与石头打交道的老手。
“老板,解石。”楼望和将那块黄皮原石递过去。
机主接过石头,在手中掂了掂,又用手电照了照表皮,摇摇头:“小伙子,这料子……不太好说啊。松花太散,蟒带不显,皮壳也粗。你想怎么切?”
“擦窗。”楼望和说,“从侧面七分处,擦一个两指宽的窗口。”
机主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通常来说,这种表现差的料子要么直接一刀切,要么就放弃,很少有人会选择费时费力的擦窗。但他也没多问,顾客就是上帝。
他将原石固定在解石机上,打开冷却水,拿起角磨机开始小心地打磨石皮。
刺耳的摩擦声中,石粉混着冷却水四处飞溅。周围渐渐聚拢过来几个看热闹的人,其中就有上午嘲笑楼望和买“废料”的那几个玉商。
“哟,这不是楼大少爷吗?怎么,还不死心呢?”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地说,“这种路边摊的货色也值得擦窗?要我说,直接一刀切了干脆,反正都是垮。”
旁边几人也跟着附和,话语中满是讥讽。
楼望和没理会他们,目光紧紧盯着角磨机下的石皮。在透玉瞳的视野中,他能清晰地看到打磨头距离内部的翠色越来越近——三毫米、两毫米、一毫米……
“停!”
他突然出声。
机主下意识停手,关掉了角磨机。待冷却水冲走石粉,露出打磨处的真容时,周围瞬间安静了。
窗口处,一片浓艳欲滴的翠色映入眼帘。
那绿,绿得仿佛要沁出来,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种水至少是冰种,质地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结构,透明度极高,像是被冰冻住的春水。
“这……这是……”秃顶男人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机主也愣住了,他解石三十年,见过的好料不少,但这种从垃圾表皮里开出顶级翠色的情况,还是头一回见。他颤抖着手拿起强光手电,打在窗口上。
光柱穿透玉肉,内部翠色均匀,没有任何杂质和裂纹。更神奇的是,那团翠色并非静止不动,在手电光的照射下,竟隐隐有流动之感,仿佛活物。
“阳绿冰种,还是活翠!”有人失声惊呼。
活翠,是玉石行里的一个特殊说法,指的是那些翠色灵动、仿佛有生命力的翡翠。这种料子极其罕见,通常只出现在最顶级的矿脉深处,且必须是天然形成未经人为干扰。一块活翠的价值,至少是同品质普通翠料的五倍以上。
“小、小伙子,还继续解吗?”机主的声音有些发干。
楼望和摇摇头:“不用了,就这样。”
他知道这块料子真正的价值不在于全部解开,而在于这“活翠”的特性。如果完整取出,可以雕成一件传世之品,价值不可估量。
“我出三百万!卖给我!”秃顶男人突然喊道。
“三百万?你想得美!我出五百万!”
“六百万!”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报价声此起彼伏。短短几分钟,价格就被抬到了一千两百万缅币,换算成人民币也有近五十万——而这还只是一块擦窗料的价钱。
楼望和却不为所动。他接过机主递来的原石,用软布小心擦拭窗口周围的石粉,然后将石头收进随身携带的绒布袋中。
“抱歉,不卖。”
说完,他拉着沈清鸢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楼望和回头,看到一个身穿粗布衣、头发花白的老者挤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到他面前。老者约莫七十来岁,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楼望和手中的绒布袋。
正是上午沈清鸢提到的那个老矿工,杜老。
“小、小伙子……”杜老的声音颤抖着,伸出一双布满老茧的手,“能、能让我看看这块石头吗?”
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将绒布袋递了过去。
杜老接过布袋,却没有立即打开,而是闭上眼,用双手紧紧捂住布袋,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中竟有泪光闪烁。
“是它……真的是它……”他喃喃自语,“九龙坑的‘活翠’,百年了,百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了……”
楼望和心中一震。
九龙坑?
这块从路边摊随手买来的黄皮原石,竟然是九龙坑的遗料?
“老人家,您确定?”他沉声问。
杜老抬起头,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流下。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小伙子,姑娘,你们……你们跟我来。”
他转身朝着解石场外走去,步履蹒跚却异常坚定。
楼望和与沈清鸢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嘈杂的解石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是一间破旧的木板房,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依稀能看出“杜记玉工”四个字。
杜老推门进去,屋里昏暗拥挤,到处堆放着石料、工具和杂物。唯一的桌子上摆着几块颜色各异的石头标本,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但能看出是矿工在矿坑前的合影。
“坐,坐。”杜老拉过两张板凳,自己则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他小心翼翼地将绒布袋放在桌上,却始终没有打开。
“老人家,您刚才说……这块料子是九龙坑的?”楼望和开门见山。
杜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姓杜,叫杜山。我爷爷,我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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