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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寒假值班感慨深

第154章:寒假值班感慨深 (第2/3页)

值,更没有未来。

写完了学生的困境,我又写下了那些刚入职的青椒们的无奈,写下了原文中B青椒的故事,也写下了我身边小李的遭遇。我认识一位刚回国的青年教师,他在国外的时候,成绩优异,发表了多篇高水平的论文,满怀热情地回到国内,希望能在自己的母校,做出一番成绩,实现自己的科研梦想。可入职之后,他才发现,现实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他所在的学院,派系林立,想要在学院里生存下去,就必须站队。要么站在院长这边,要么站在书记那边,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他不愿意参与这些派系斗争,只想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研究,可没想到,却被两边都排挤。学院里的资源,从来都不会向他倾斜;项目申报,他的申报书再好,也不会被重视;甚至连课时安排,都给了他最冷门、最难教的课程。

后来,有一位大佬主动向他抛出橄榄枝,让他站队自己这边,跟着自己做项目、冲业绩。大佬告诉他,只要他听话,跟着自己好好干,就给他提供经费、提供平台,帮他申报帽子,让他在学院里站稳脚跟。但前提是,他必须放弃自己原本的研究方向,去做那些大佬指定的、容易发文章的热门话题。

这位青年教师,纠结了很久。他知道,那些热门话题,虽然容易发文章,但根本没有什么研究价值,说白了,就是“学术垃圾”。可他也知道,如果不答应大佬的要求,他在学院里,根本就活不下去。最终,他还是妥协了。他放弃了自己坚守多年的研究方向,开始跟着大佬,跪着“制造”那些没有价值的学术垃圾。他说:“明知道是学术垃圾,但不跪着造,根本就活不下去。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没有选择。”

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很多。在这个过度量化、行政化不断渗透的科研系统里,戴“帽子”的大佬占据着所有的资源,他们高高在上,呼风唤雨;那些深谙人情世故、懂得钻营算计的“人精”,则凭借着自己的圆滑和世故,占据着所有的机会,节节高升;而那些最普通、最老实、最踏实做科研的人,却只能被夹在缝隙里,被挤压、被消耗,越来越难呼吸。

我在文章里,还写下了C研究员的故事。C研究员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老实人,干活踏实,治学严谨,发表的论文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篇都是高质量的,在业内也有很高的认可度。可他不善交际,不懂圆滑世故,不愿意去应酬,不愿意去拉拢人脉,更不愿意去站队。而他身边的一位同事D,科研能力一般,发表的论文也大多是凑数的,可他特别懂包装,特别会应酬,每天围着大佬转,嘴巴甜,会来事,把大佬哄得团团转。

年底考核的时候,按照量化指标,C研究员的科研成果,远远超过了D。可最终,C研究员却因为“不够团队贡献”“群众基础不好”,被打了低分,不仅没有拿到年终奖金,还影响了自己的晋升;而D,则凭借着提前铺好的关系,凭借着大佬的关照,顺利拿到了重点项目,还被评为了“优秀教师”,一路高升。

后来,我和C研究员聊过一次。他告诉我,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依然坚持自己的原则,踏踏实实地做科研。可他也坦言,有时候,他也会感到无力和迷茫。“我辛辛苦苦一辈子,踏踏实实做学问,可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只会溜须拍马、弄虚作假的人。”C研究员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我有时候会想,我们做科研的初心,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帽子、为了项目、为了名利吗?如果真是这样,那科研还有什么意义?”

C研究员的疑问,也是我一直以来,在思考的问题。我们做科研的初心,到底是什么?是为了追求真理,为了推动科学进步,为了国家的发展和民族的复兴?还是为了帽子、为了项目、为了名利?我想,大多数走进学术圈的人,最初的初心,都是纯粹的,都是渴望凭借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有价值的成果。可为什么,到最后,很多人都偏离了自己的初心,变成了自己曾经最不喜欢的样子?

写到这里,我停下了键盘,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凉茶,思绪却越来越清晰。其实,“帽子”和“人精”,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是整个科研系统的“土壤反应”,是功利化、行政化浪潮下的必然产物。而这一切,最核心的问题,就是行政化思维的渗透,以及评价体系的扭曲。

我在文章里,写下了自己的思考。高校管理者需要政绩,而最直接、最省事的政绩,就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数字指标:一所学校有多少杰青、有多少优青、有多少国家重大项目、有多少一流团队、发表了多少篇SCI论文、有多少篇高影响因子的论文……这些数字越亮眼,学校也就越能拿到资源,管理者的政绩也就越突出。因此,各类帽子,就成了学校领导层们的KPI,成了他们追求政绩的工具。

为了拿到更多的帽子,为了提升学校的排名,学校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去引进那些头顶帽子的大佬,去扶持那些有潜力拿到帽子的人。而那些没有帽子、没有背景的普通科研人,却被忽视、被冷落,他们的努力和付出,根本就不被重视。甚至,很多学校,为了追求数字指标,还制定了严苛的量化考核制度,要求教师在规定的时间内,发表多少篇论文、拿到多少经费,否则就无法晋升、无法转正,甚至会被辞退。

这种过度量化的考核制度,彻底扭曲了科研的本质,让学术圈变得越来越浮躁。很多教师,为了完成考核指标,不得不放弃自己原本的研究方向,去追热点、赶潮流,去发表那些没有价值的“垃圾论文”;很多学生,为了顺利毕业,为了能找到一份好工作,不得不跟着导师,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实验,去写那些没有价值的论文。科研,不再是追求真理的过程,而是变成了一种“计件工作”,变成了一种追求名利的工具。

除此之外,小圈子文化的盛行,也让同行评议不断变形,让学术公平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同行评议,本来应该是保护学术公平的重要手段,应该是基于成果的质量和实力,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价。可现在,同行评议,却变成了人情往来,变成了利益交换。

那些头顶帽子的大佬,占据着评审委员会的重要位置,他们利用自己的权力和影响力,为自己的学生、自己的亲信、自己圈子里的人铺路,给他们的项目、论文打高分;而那些不属于自己圈子、没有背景、不懂人情世故的普通科研人,哪怕他们的成果再优秀,也很难得到公正的评价。更可怕的是,一旦拿到了帽子,就相当于拥有了一劳永逸的终身特权,无论以后的科研成果如何,都能一直享受着优质的资源和优厚的待遇,各种寻租空间也随之出现。

我想起了很多人都在问的一个问题:学阀们的帽子从何而来?谁给的?为何给学阀而非老实人?其实,答案很简单。学阀们的帽子,是体制给的,是那些追求政绩的管理者给的,是那些被人情世故裹挟的评审专家给的。而之所以给学阀,不给老实人,核心就是因为,学阀们懂得钻营算计,懂得拉拢人脉,懂得迎合管理者的需求,懂得为管理者创造“政绩”;而老实人们,只懂得踏踏实实做科研,不懂圆滑世故,不懂人情往来,不懂得迎合管理者的需求,无法为管理者创造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政绩”。

管理者需要的,是能快速提升学校排名、能为学校带来资源的帽子,是能让他们的政绩变得亮眼的数字指标,而不是那些需要长期坚守、短期内看不到成果的基础研究;评审专家们,大多也是圈子里的人,他们彼此关照、彼此扶持,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自然会优先照顾自己圈子里的人,优先照顾那些懂得人情世故、懂得利益交换的人。而那些老实人,没有帽子,没有背景,不懂人情世故,自然也就无法进入这个圈子,无法得到公正的评价,无法拿到那些优质的资源和机会。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鹿辰。鹿辰从小就很优秀,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高考的时候,顺利考上了国内一所顶尖大学,后来又去了美国杜克大学读博,现在,正在杜克大学做博后。前几天,鹿辰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最近有一篇论文,已经通过了《自然》主刊的评审,就等着杂志的最后确认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无比欣慰,也无比骄傲——我的孩子,没有被世俗的浮躁所裹挟,没有去钻营算计,而是踏踏实实地做科研,最终,用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国际学术界的认可。

论文发表之后,鹿辰就准备投简历找工作了。我一直倾向于让他回到中国的大学,回到我的身边,毕竟,这里是他的家乡,是他的根。而且,现在国内的高校,发展得也很快,资源也很充足,我相信,以他的实力,一定能在国内的大学里,做出一番成绩。可鹿辰,却倾向于留在美国的大学,继续做科研。

我问他为什么,他告诉我,他不是不爱国,也不是不想回到家乡,而是他对国内高校的科研生态,感到失望和担忧。他说,他在国外的时候,也了解到了国内学术圈的现状,了解到了那些帽子、人脉、站队的乱象,了解到了国内高校的“非升即走”政策。他害怕,自己回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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