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大学行政人员众生像 (第1/3页)
午后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茶杯里的热茶冒着袅袅轻烟,混着打印机低沉的嗡鸣,织就出办公室独有的静谧日常。我正整理着文件,对面工位的王全友科长端着茶杯走了过来,轻轻在我桌沿坐下。他今年四十一岁,作为单位里的“年长”的副科级干部,身上没有半分官架子,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毕竟是硕士学历的老员工,总工龄十二年,还是单位的家属子弟,说话办事向来温和妥帖。
“最近手头活不算多吧?”王科长呷了口茶,开口便是家常的语气。我点头应着,他便顺势打开了话匣子,聊起了如今学校里行政工作人员的境遇,话里既有处理繁杂事务的疲惫,也有帮师生解决问题后的欣慰,句句都是他亲身经历的苦与乐。他说自己先前在计算机学院当了六年辅导员,后来转岗到新成立的科技合作与成果转化中心做行政,如今也满六年了,两份岗位虽性质不同,却都让他对校园行政工作有了透彻的体悟。
聊到兴处,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我知道你退休前一直在网上写长篇小说,还会用AI工具辅助创作,经验可比我丰富多了。”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U盘,递到我面前,“我自己写了篇短篇小说初稿,是用第一人称写的,里面也藏着些行政工作的感触。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要是合适,就加进你的长篇里去,全当我给你提供点真实素材。”我握着温热的U盘,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忽然明白这篇初稿里藏着的,不仅是文字,更是一位老行政人员对工作的热忱与体悟,也让我对接下来的创作多了几分期待。我认真地读完了他写的短篇小说初稿,并借助我用习惯的AI软件,帮他纠正了几个语句及错别字,又帮他全文润色,并扩写补充了一点内容,然后就发回给他,让他再补充修改!以下是我发回给他的内容:
下午五点整,离下班还有半小时。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刚改完的第五版年度工作总结,指尖在鼠标上悬着,没敢点保存。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行政楼走廊里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夹杂着同事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唯独我这屋的灯还亮得刺眼。
桌角的保温杯里,枸杞水已经凉透了。我端起来抿了一口,温热的触感没传到胃里,倒先勾起了对家里的念想——儿子小宇今天该发期中考试的卷子了,老人肯定在厨房忙着炖他爱吃的排骨。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老婆发来的微信:“爸炖了排骨,路上慢点开,不用急。”
我用力地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仿佛这样可以缓解一些疼痛和疲劳感。然后,我将手中的鼠标向旁边推了推,试图让自己从电脑屏幕前稍稍解脱出来。正当我准备起身舒展一下身体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隙。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原来是教务处的张斌。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来,脸上挂着一丝略带疲倦的笑容。
"王科啊,您还没下班呐?"张斌轻声问道,语气里透露出些许关切之意,"您这份工作总结应该已经修改完毕了吧?"
我抬起手示意他进来,并指了指对面空着的椅子,回答道:"差不多啦,就差最后再通读一遍,查漏补缺而已。你要不要也过来坐坐?对了,你们那边编排课程表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张斌无奈地叹息一声,缓缓拉开椅子坐下来。同时,他顺手将一个皱巴巴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苦笑着说道:"哪有那么简单哦!光是那整整42各专业的课程安排,就让人头疼不已。好不容易才把周一周二早上八点那个时间段的课程冲突问题解决掉,结果又冒出个麻烦事——有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临时通知我们,说本周四下午需要请假去医院陪伴老伴做透析治疗。这下可好,整个半个学院的课程都得重新调整……我的脑子都快要炸开锅咯!上周我因为发烧晕倒39度,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但还是硬撑着趴在办公桌上继续赶工作进度呢。"
我凝视着他眼底那片淡淡的青色阴影,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自己初入行政楼工作时的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慨叹:"咱这份差事啊,表面看起来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办公,但实际上却远比做辅导员更为折磨人呢!想当年,我在学院担任辅导员长达六年之久,好歹每年都还有个寒暑假期可以稍稍松一口气;可如今呢,年末的绩效考核、审计审查以及各种突如其来的状况,简直让人片刻不得安宁呐!"
就在这时,只见张斌默默地从衣兜掏出一包薄荷糖来,并从中取出一粒递给我,同时苦笑着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前几天居然还有位教授堵住我的办公室大门喋喋不休地发牢骚,声称为何将他的课程安排在了周一大早八点钟这个时间段上课。我费尽口舌向他解释了老半天,告诉他必须得巧妙回避好几位教师的特定时间节点才行,然而他压根儿就是油盐不进,甚至还污蔑我们这些行政工作人员存心找茬儿、刻意为难他。你说说看,我们这样究竟又是何必呢?难道仅仅是为了那么一星半点可怜巴巴的绩效奖金,就得整日遭受这种窝囊罪吗?"
我嘴里嚼着薄荷糖,那股凉凉的感觉让我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昏沉和困倦。目光随意地扫过桌面,落在了一本台历上——红色的笔迹醒目地圈出了明天的日期,旁边标注着“审计”两个字。哦对,差点忘了!明天要接受审计呢,而那整整三百份等待整理的档案,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隔壁的档案室里……看来,又得早起啦!
一想到这些,我不禁感到一阵烦躁。最近老是看到网上有人抱怨行政工作人员,说什么他们学历低啊、工作轻松啊、工资却不少之类的风言风语。每次看到这样的言论,我都觉得特别憋屈:难道这些人真的一点也不清楚我们平时到底有多辛苦吗?
越想越气,我猛地抓起放在桌子一角的那份招聘公示复印件,狠狠地戳向其中一行数字,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们看看这个!去年咱们学校招行政岗位的时候,报名人数与录用名额之比竟然高达268:1!这可比那些学院的讲师岗位还要内卷得多好不好!再瞧瞧咱们办公室里的这帮同事们,有的可是从北京大学毕业的行政管理专业硕士生呢,还有的更是武汉大学出来的档案学博士生哟!谁能告诉我,这样的配置哪里算得上学历差呀?”
张斌慢慢凑近,定睛看了一下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并轻轻摇着头说道:“他们才不会管这些呢!想当初啊,我前往办理学生选课相关事宜时,碰到一名学生所提供的资料竟然缺失三项之多,更过分的是这家伙居然还妄图插队办事儿。面对如此状况,我自然不可能应允于他,于是便要求其补齐所有材料之后再行前来处理。谁知那小子二话不说,猛地将手中的东西狠狠地砸向我的办公桌,嘴里还骂骂咧咧地称我为‘行政狗’、指责我存在严重的官僚主义做派。说实话,那一刻我真是气炸了肺,双手甚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而即便心中愤愤不平,我仍需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耐下心来向他耐心解释,生怕惹恼了他从而遭到投诉。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工作岗位,一旦收到一个投诉电话,整个季度的绩效考核分数恐怕都会被扣得精光哟!”
听完张斌这番话,我不禁联想到自身在上周经历的类似事件,不由得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道:“嗯,其实我遇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呀。就在上个月的时候,由于某位德高望重的院士提交的差旅费报销单据中的住宿费超出标准整整八十七元整,所以我不得不把这份单子退还给那位老先生。结果呢,您猜怎么着?这位老爷子当场暴跳如雷,用力拍打桌面并高声叫嚷道,他这一生可谓桃李满天下,培育出无数优秀人才,区区几十块钱又何必斤斤计较呢?
面对此情此景,我实在有些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告诉他,如果不能严格按照规定执行财务制度,那么去年其他高校就是前车之鉴——仅仅因为这类所谓的‘小毛病’而惨遭削减五百万巨额科研经费!可惜无论我如何苦口婆心地劝说,他压根儿就听不进半句劝告,反而觉得我不过是以权谋私罢了。”
是啊!咱们可不就是风箱里的老鼠吗?简直就是两面夹攻啊!张斌懒散地斜倚在椅背之上,双眼之中流露出无尽的无可奈何之意:“一旦发生什么教学事故之类的事情,好歹还能够提交到学术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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