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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集:《婉莹的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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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集:《婉莹的静修》 (第1/3页)

万仞孤峰从翻滚的云海中拔地而起,玄黑色的山体如同被天工用玄铁锻造过的巨剑,刃口直指灰蒙蒙的苍穹。山巅常年被厚重的雾气笼罩,那雾不是天璇宗那种带着松针与草木清香的柔白云霭,而是泛着青灰色的冷雾——雾粒细如沙尘,沾在皮肤上会留下一丝刺骨的凉意,即便正午阳光最盛时,也只能在雾层中透出几缕微弱的光,像是濒死者最后的喘息。这里是玄雾宗的核心腹地——“墨玉崖”,一处与天璇宗“钟灵毓秀”的仙家气象截然相反的修行秘境。

玄雾宗的宫殿群依着陡峭的崖壁层层修建,所用建材皆是从山底千米深的矿脉中开采的玄黑岩石。岩石表面被匠人打磨得光滑如镜,却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仔细看去,能发现石面上布满了细如发丝的天然纹路,像是某种远古阵法的残痕。殿宇的线条棱角分明,没有飞檐翘角的灵动,只有垂直的立柱与横平的屋檐——立柱粗达两人合抱,表面刻着狰狞的冰兽浮雕;屋檐边缘悬挂着一串串玄铁铃铛,铃铛上镂刻着“玄雾”二字,风一吹,便发出“嗡嗡”的沉闷声响,不似悦耳,反倒像某种警示的号角,在山谷间回荡,让人莫名心悸。

在墨玉崖最深邃的崖壁间,人工开辟出一处独立的洞府,洞府门楣上用玄铁铸就“漱玉洞”三个篆字,字迹深嵌在玄石中,边缘锋利如刀,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洞府门外是一片丈许见方的白玉平台,平台边缘围着半人高的白玉栏杆,栏杆上雕刻着繁复的水纹图案,却因常年的寒气侵袭,纹路间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手指一碰,便会簌簌落下细碎的冰晶。平台之外,便是深不见底的幽谷,谷中云气翻涌,时而向上蒸腾,将平台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让人看不清脚下的虚空;时而向下沉落,露出下方隐约可见的、如同墨色深渊的谷底,仿佛有无数黑影在谷底蛰伏。

洞府之内,与门外的凛冽截然不同,却并非温暖,而是一种精致到极致的冰冷。穹顶镶嵌着七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夜明珠并非常见的暖黄色,而是透着清冷的白光——光线均匀地洒在洞内,将每一处角落都映照得如同白昼,却没有半分温度,反而让空气中的寒意更显清晰。四壁的玄石被打磨得光滑如镜,仔细看去,能发现石面上布满了细如发丝的阵法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淡淡的青蓝色光晕,如同冰封的溪流,无声地汲取着崖壁深处的天地灵气——只是这灵气也带着一股阴寒的特性,吸入肺中,会让人忍不住打寒颤,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被冻得紧缩。

洞内的陈设简单却奢华:一张玉质桌案,桌面是整块的暖玉,却因周围的寒气,摸上去只有冰凉的触感,桌案边缘雕刻着缠枝冰纹,冰纹的尖端锋利如针;桌案旁放着一个寒玉的蒲团,蒲团通体呈淡蓝色,表面凝结着细密的冰花,是玄雾宗特有的修行法器——寒玉能自动吸收周围的阴寒灵气,辅助修士凝练阴寒属性的灵力,只是寻常修士坐上去,不消半个时辰,便会被寒气冻得经脉发麻;角落里还有一张石床,石床同样由玄石打造,床头摆放着一个冰纹玉瓶,瓶中装着维持洞府内湿度的灵水,灵水呈淡青色,即便在常温下,也冒着丝丝寒气。这些器物件件皆是珍品,却毫无烟火人气,只让人觉得这是一处精心打造的囚笼——华美,却致命。

林婉便静坐在那寒玉的蒲团上。

她如今不再是天璇宗那个穿着淡粉衣裙、眉眼间带着灵气的小师妹,而是玄雾宗内门弟子“林婉莹”。身上穿着玄雾宗内门弟子的制式玄色衣裙,衣裙的面料是用极北之地的冰蚕丝织就——冰蚕丝触感光滑却冰凉,贴在皮肤上像一层薄冰,即便在温暖的环境中,也能让人保持清醒;裙摆与袖口用银线绣着流云暗纹,银线在清冷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流云的边缘被绣得锋利如刃,让原本就显肃穆的衣裙更添了几分疏离。她的长发被一根玄铁发簪束起,发簪顶端雕刻着一朵小小的冰花,冰花的棱角锋利,偶尔会蹭到后颈,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林婉的眼眸微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纤长,末端微微上翘,却因情绪的紧绷,而显得有些僵硬,偶尔会无意识地颤动一下。她的呼吸均匀,胸膛起伏的幅度极小,看似已进入深沉的定境。可若有人靠近,便能发现她置于膝上的双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却因过度用力,指尖泛着青白,指节微微绷紧,连掌心都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冷汗在接触到寒玉的蒲团的瞬间,便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自她被厉北辰带回玄雾宗,已有半月有余。这位掌管玄雾宗刑律的黑袍长老,从未对她有过半分苛待,反而给予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待遇:灵气最充沛的漱玉洞、最好的修行资源(包括玄雾宗的基础功法籍册、每日供应的凝神茶)、甚至派了两名侍女专门负责她的起居。可林婉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优待,而是一座精致的牢笼。

洞府内外的阵法不仅隔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更是最严密的监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三道若有若无的神念如同冰冷的蛛丝,时刻缠绕在她周身:一道来自洞府外的阵法中枢,负责监控她的行动;一道来自厉北辰的方向,带着磅礴的威压,偶尔会扫过她的识海;还有一道来自不知名的角落,带着窥探的意味,似乎在记录她的每一次灵力波动。哪怕她只是在夜里悄悄想起天璇宗,那道窥探的神念都会变得略微紧绷,仿佛在警告她不要有不该有的念头。

那两名侍女也绝非普通的洒扫之人。她们穿着灰色的侍女服,衣服上没有任何装饰,头发用青布巾裹着,露出的面容苍白而麻木。她们走路时脚步极轻,几乎听不到声音;说话时声音细若蚊蚋,只在必要时才开口(比如询问她是否需要添茶);打扫房间时,眼神从不会落在她身上,仿佛她只是一件器物。林婉曾试图从她们口中打探些玄雾宗的消息,可无论她如何引导,侍女们都只会重复“不知”“按规矩行事”,没有半分多余的话。

“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这个问题如同梦魇,日夜萦绕在林婉心头。

是天璇宗隐藏的秘辛?可她不过是天璇宗的一个普通内门弟子,除了修炼《天璇清心诀》,从未接触过什么秘密——师尊从未对她提过宗门的核心机密,师兄凌云也只是偶尔和她讨论修炼心得。

是她这个人本身?可她除了身具中等偏上的水灵根,资质算不上惊才绝艳——在天璇宗,比她资质好的弟子不在少数,玄雾宗作为大宗门,更不会缺水灵根的弟子。

还有师尊临终前,打入她眉心的那道温凉气息——那气息自她被带回玄雾宗后便一直沉寂,像一颗沉睡的种子,藏在她的识海深处。她曾试着运转灵力去探查,可每次灵力靠近,那气息都会变得异常沉寂,仿佛与她的识海融为一体,连她自己都无法触及。可林婉总觉得,那才是玄雾宗对她“特殊对待”的真正原因——厉北辰第一次见到她时,目光曾在她眉心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的探究,绝非偶然。

她试着回忆师尊临终的场景:天璇宗的大殿在烈火中崩塌,师尊躺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玄铁剑,鲜血染红了他的道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光,将那道温凉气息打入她的眉心,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他的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舍,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决绝——仿佛那道气息,是他能留给她的最后保护。

每当想起这些,林婉的心口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她不能沉溺于过去的悲伤,她要活下去,要弄清楚玄雾宗的目的,要找到师兄凌云,要为天璇宗的弟子报仇。

“嗡——”

洞府外的玄铁铃铛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打破了洞内的寂静。那声响不同于平日的“嗡嗡”声,而是带着一种特定的频率,像是某种信号。紧接着,洞府门口的阵法光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涟漪的纹路与四壁的阵法纹路相呼应,随后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来人是一名身着玄雾宗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男子。他的服饰比林婉的内门弟子服更显华贵:玄色衣料上绣着银线勾勒的冰龙暗纹,冰龙的鳞片清晰可见,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绣得锋利如刃,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腰间系着一条玄铁腰带,腰带上悬挂着一枚玉佩,玉佩是墨玉质地,雕刻着玄雾宗的宗徽——一朵冰花;脚上穿着黑色的云纹靴,靴底镶嵌着薄铁,踩在玉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轻响,节奏均匀,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身姿挺拔,肩背挺直,行走间,玄色衣袍微微摆动,却不见半分凌乱。他的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的薄厚适中,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反而像是一层薄薄的冰壳,掩盖着底下的冰冷。他的眼睛像墨玉崖下的深潭,漆黑幽深,无论你如何注视,都看不到底,只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那是长期掌控他人命运、习惯审视一切的眼神。

他是厉北辰的亲传弟子,墨渊,也是玄雾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据说他年仅二十五岁,便已达到筑基后期,是玄雾宗百年难遇的天才;更是负责“引导”林婉修行的专人,美其名曰“引导”,实则是厉北辰派来监视她、试探她的眼线。

“林师妹。”墨渊的声音温和,如同春日的微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他的声线清澈,却刻意放低了声调,让语气显得格外柔和,仿佛真的在关心她的处境。他走到距离林婉三丈远的地方停下,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这个距离,恰好能清晰地观察林婉的一举一动,又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

林婉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眸原本清澈灵动,如今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少了几分往日的鲜活,多了几分警惕——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落在墨渊身上,却没有聚焦,仿佛在看他,又仿佛在看他身后的虚空。她从寒玉的蒲团上站起身,动作缓慢而规范:先是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然后微微躬身,弯腰的角度恰好是三十度,不多一分,不少一分——这是她从侍女口中得知的玄雾宗礼仪,她必须做得毫无破绽,以免被抓住把柄。

“有劳墨师兄挂心,”她的声音清冷,像是被寒气冻过,听不出半分喜怒,“洞府灵气充沛,《玄水诀》虽与往日心法不同,却也能勉强跟上进度,暂无疑难。”她说“勉强跟上”,刻意弱化了自己的适应能力——她知道,墨渊一直在观察她的修炼进度,若是表现得太过出色,只会引来更多的试探。

墨渊的目光扫过洞内简练到近乎空旷的陈设——桌案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器物,只有一本翻开的《玄水诀》籍册,书页边缘被手指摩挲得有些发毛;石床上只有一床薄薄的玄色被褥,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褶皱;地面干净得能映出人影,连一丝灰尘都没有——这是侍女每日打扫的结果,却也让洞府更显冰冷。他的嘴角依旧带着笑意,眼神却微微沉了沉,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师妹不必如此拘谨。”墨渊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师尊虽性情冷硬,看似严厉,实则对你寄予厚望。天璇宗遭逢大难,此事令人扼腕,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师妹既入我玄雾宗,便是与玄雾有缘。宗门的资源,自当为你所用——无论是功法籍册,还是修炼所需的丹药,只要你开口,只要合乎规矩,我都会为你向师尊禀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安慰,又有暗示,更带着一丝掌控——仿佛在告诉林婉:你的一切都由我们掌控,你的命运,早已被玄雾宗安排好了。

林婉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依旧平淡:“多谢厉长老与墨师兄厚爱,婉莹……感激不尽。”她刻意用了玄雾宗给她的新名字“婉莹”,而非原来的“婉”——这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无声的反抗,她想让玄雾宗知道,她可以表面顺从,却绝不会轻易忘记自己的过去。

墨渊似乎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他微微颔首,不再绕圈子,步入正题:“今日前来,是奉师尊之命,带你前往‘寒冥瀑’一试。”他顿了顿,看着林婉依旧平静的侧脸,解释道,“寒冥瀑的瀑布之水,源自地底千年寒脉,蕴含着极为精纯的极寒灵力——这种灵力对淬炼灵力、凝练心神大有裨益,尤其是对水灵根修士,更是难得的机缘。师妹你身具水灵根,或许能在寒冥瀑下有所感悟,突破目前的修为瓶颈。”

林婉的心猛地一沉。

寒冥瀑,她曾听负责洒扫的侍女小荷在整理房间时,低声提过几句。小荷当时正用抹布擦拭桌案,声音细若蚊蚋,却还是被林婉捕捉到了只言片语:“……寒冥瀑的寒气能冻裂经脉……去年有个内门弟子……强行修炼……道基都毁了……”

林婉很清楚,墨渊说这是“机缘”,实则是一次试探——试探她的根骨资质,试探她对极寒灵力的掌控力,甚至……试探她体内是否隐藏着秘密。厉北辰从未放弃过对她的探查,只是每次都被她眉心那道沉寂的气息巧妙避开,如今,他们想用寒冥瀑的极寒灵力,逼迫那道气息显露踪迹。

她没有拒绝的资格。在玄雾宗,厉北辰的命令就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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