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利益掺杂 (第1/3页)
窗外,津塘的冬天正深。
远处码头的方向,隐约传来汽笛声,一声接一声,悠长而苍凉。
回到办公室,余则成关上门,打开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只有两行字。
“港岛可安。北边需稳。若事急,可退。”
他看完,划燃火柴,将纸条烧成灰烬。
龙二在港岛给他留了后路。
可他不需要。
窗外,天色渐暗。
远处码头的方向,最后一抹夕阳沉入海面,把整个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余则成站在窗前,望着那片血色,久久不动。
他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他不怕。
怕,就别干这一行。
津塘的冬天格外冷。
余则成站在码头上,看着最后一批货装船,哈出的白气在冷风里凝成一团雾。
“余副站长,”柴志明凑过来,脸上堆着笑,“这批货的量有点大,九十四军那边,是不是该多分点?”
余则成看了他一眼。
柴志明这人,确实比周应龙精明。
不贪,但会办事。知道什么时候该伸手,什么时候该缩手。
“柴处长,”余则成慢悠悠地说,“九十四军现在换了新装备,后勤补给也上来了。多分点,应该的。”
柴志明眼睛一亮。
“余副站长,您这话当真?”
余则成点点头。
“当真。不过有一条——货要准时,账要清楚。不能让南京那边抓住把柄。”
柴志明连连点头。
“余副站长放心,我柴志明办事,向来利落。”
余则成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批货,是给北边的。
盘尼西林、磺胺粉、手术器械——都是前线最缺的东西。
九十四军多分的那份,会从“损耗”里出。
而柴志明,永远不知道那些“损耗”去了哪儿。
傍晚,余则成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刚从南京送来的密电。
电文是毛人凤亲笔签发的,内容很简单:“下月南京开会,津塘需报三年账目。速准备。”
余则成看完,眉头微皱。
报账?
毛人凤这是要查账?
不对。毛人凤要查账,不会提前通知。
这是要让他做假账。
余则成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摇晃,光秃秃的枝丫发出呜呜的声响。
南京要开会,毛人凤要账目。
可他手里那本暗账,能交出去吗?
不能。
那些“损耗”的物资,那些“转卖”的药品,那些流向北边的盘尼西林——每一笔,都记在那本暗账里。
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深处取出那本暗账。
一页一页翻看。
盘尼西林,三千二百支。磺胺粉,六百公斤。手术器械,四箱。无线电器材,两批。
每一笔,都是救命的物资。
每一笔,都记着经手人的名字——柴志明、史密斯、还有那几个“南边的药商”。
余则成合上暗账,划燃火柴。
火焰舔着纸页,把那些数字、那些名字、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一点一点吞噬。
最后一片灰烬飘落在地上时,余则成长长地舒了口气。
账烧了,可货还在。
那些货,还在北边那些人的手里。
这就够了。
三天后,余则成带着厚厚一摞账本,登上了去南京的火车。
车厢里很冷,他把大衣裹紧,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窗外是华北平原灰蒙蒙的冬天,光秃秃的杨树一排排掠过,偶尔能看见几个在地里刨食的农民,佝偻着背,像一群黑色的蚂蚁。
火车“况且况且”地开着,蒸汽机车的烟囱里喷出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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