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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42章 神秘信函·夜郎七的笔迹

番外第42章 神秘信函·夜郎七的笔迹 (第3/3页)

—“弈”。

玉质温润,刻工古朴,一看就不是凡品。牌子的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花痴开凑近灯笼一看,心脏猛跳了一拍。

那是“千手观音”最后一式的口诀。

他练了二十年千手观音,以为一百零八式已尽得真传,可这玉牌上刻的,竟是第一百零九式。

——千手归元。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欲破弈天,必先归元。”

花痴开把玉牌紧紧攥在手心。

“少爷……”阿蛮声音发颤,“这,这玉牌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哪儿?”

“当年花老爷的尸体抬回来时……他手里攥着的,也是一块黑玉牌!”

花痴开霍然变色:“我怎么不记得?”

“你那时候还小,他们没让你看。我爹那时候是夜郎府的护卫队长,是他经手的。花老爷手里那块牌子,后来被夫人收走了,谁也不知道放哪儿去了。”

花痴开冲出书房,回到菊英娥的院子里。

菊英娥还坐在桂花树下,像是知道他一定会回来。月光下,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你爹的。”她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块一模一样的黑玉牌。

花痴开把两块玉牌放在一起,在月光下比对着。形制相同,材质相同,上面的“弈”字也一模一样。但父亲那块背面刻的不是口诀,而是一幅地图。

线条简练,标注着山川河流,终点是一个用圆圈圈起来的地方。

那个圆圈,歪歪扭扭的。

就跟夜郎七信上那个圈一样。

花痴开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原来父亲死前,手里攥着的是弈天会的玉牌;原来师父这些年,一直藏着另一块;原来这场恩怨,从来就不是从父亲那一代开始,而是更早,更早。

早到夜郎七年轻时欠下的那个“承诺”。

早到父亲死前独坐书房的那一夜。

早到母亲守着这个秘密,守了二十多年。

“娘。爹到底怎么死的?”

菊英娥泪流满面。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花痴开和阿蛮同时回头。桂花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不知已经在那儿多久了。

月光照出那人的轮廓——身材颀长,白衣胜雪,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的左颊上刻着一个字。

“弈”。

“花赌神。”那人开口了,声音年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夜郎七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花痴开盯着他,浑身肌肉紧绷:“什么话?”

“‘徒儿,老地方的茶,凉了。’”

说完这句,白衣人往后退了一步。阿蛮暴喝一声冲过去,一拳砸向那人面门。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但白衣人只是轻轻抬手,在阿蛮的拳面上弹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

阿蛮整条右臂都麻了,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撞翻了石桌。

“不要赌。”

白衣人最后看了花痴开一眼,身形一晃,消失在墙头。

花痴开没有追。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两块玉牌,指节发白。福伯在一旁急得直跳脚,菊英娥捂住了脸。

他没追,不是不敢,而是他认出了那人的身法。

夜郎七的身法。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比他师父年轻得多。

花痴开低下头,看着手里两块一模一样的黑玉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月光下看起来有些瘆人。

“阿蛮。”

“在!”

“明天一早,派人去查三件事。”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第一,查弈天会的所有资料,哪怕只有片言只语,也要给我翻出来。第二,查那块玉牌的来历,是从哪座山采的玉,哪个匠人刻的字。第三——”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查师父这些年,到底去过哪里。去过几次,见过什么人。”

“少爷你呢?”

花痴开把两块玉牌收进怀里,看了一眼夜色中夜郎府的大门。三年前他在这里登临赌神之位,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今夜他才知道,真正的局,他连门都还没摸到。

“我回一趟后山。”

他顿了顿。

“去老地方。”

月光把桂花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菊英娥坐在树下,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夜郎府的深处,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张了张嘴,想叫住他,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那个木盒子,紧紧搂在怀里。

(番外第4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