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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41章 天局余孽·代号“鬼”

番外第41章 天局余孽·代号“鬼” (第2/3页)

在天局总坛放了我一马。”他说,“那一夜,您明明可以杀我,您没杀。”

“那是因为你也没杀我。”

“不。”灰衣人摇头,“我不杀您,是因为我杀不了。您不杀我,是因为您觉得我还值得活。这两件事,不一样。”

他站起来,把斗笠戴回头上,遮住了那双空井一样的眼睛。

“信您拿回去慢慢看。我只说一句——”他转过身,往城隍庙后头走去,步子不快不慢,“那个人找到我的时候,他提到了一个人。”

“谁?”

灰衣人停下脚步,没回头。

“夜郎七。”

花痴开猛地站起来。

“他说什么了?!”

“他说——”灰衣人的声音从斗笠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雾,“‘告诉鬼先生,夜郎前辈欠我的那局棋,该还了。’”

说完这句话,他拐过城隍庙的墙角,不见了。

花痴开站在庙门口,手里攥着那封信,指甲快要把信封掐破了。夜郎七。两个月前说去西域找孤本,到现在音讯全无。他托了江湖上的朋友去打听,朋友回话说,有人在玉门关见过一个像夜郎七的人,骑着一匹瘦马,跟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往西边去了,进了沙漠,再没出来。

穿白衣服。

花痴开的眉心突突地跳。

“师父!”

玲珑从街对面跑过来,脸色发白。她刚才隔着街,虽然听不清说些什么,但她看得见师父的神态——花痴开从来不会那样紧张。

“那人是谁?”

“一个老朋友。”花痴开把信揣进怀里,揉了揉眉心,勉强笑了一下,“走吧,回家。”

玲珑看着他,一肚子话想问,但还是闭了嘴。她跟在花痴开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城隍庙。庙门口的青石台阶上,那只茶碗还在,碗底的凉茶映着夕阳,颜色发红,像半碗血。

玲珑打了个寒噤。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菊英娥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当当响。阿蛮坐在枣树底下磨刀,那把斩骨刀磨了不知多少年,刀身薄得像纸,刃口亮得像雪。看见花痴开进门,阿蛮抬起头,铜铃大的眼睛眨了眨:“大哥,你脸色不好。”

“没事。”花痴开在石凳上坐下来,掏出那封信,对着枣树缝隙里漏下来的晚霞看了一会儿。

信封上的火漆,那个被烧过的痕迹——他刚才没认出来,现在凑近了看,看清楚了。

那不是被烧过的痕迹。

是一个烙印。

一枚棋子,嵌在火漆里。棋子上刻着一个字——

“弈”。

花痴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菊英娥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把菜往石桌上一搁,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她说,“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花痴开把信递给她。

菊英娥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目光落在那个“弈”字烙印上。她的手指颤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就稳住了。

“玲珑。”她说,“去把院门关了。今儿晚上不吃花生米,去街上买只烧鸡回来。”

玲珑看看师父,又看看师娘,知道这是要支开她,乖乖应了一声出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三个人。阿蛮的磨刀声也停了。

菊英娥在花痴开对面坐下,把那封信搁在桌上,没有拆。

“弈天会?”她问。

花痴开点头。

菊英娥沉默了很久。枣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有一片落在信上,她伸手拈起来,放在掌心里揉碎了。

“你爹当年,就是毁在这三个字上头。”

花痴开猛地抬头。

“你别急。”菊英娥的声音很平静,但越平静越让人心头发紧,“有些事儿,我本来打算等你再大些再说。但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瞒也瞒不住。”

“娘——”

“吃完饭再说。”菊英娥站起来,端起那盘菜,“阿蛮,去拿碗筷。痴开,你把那封信收好,吃完饭再看。”

花痴开张了张嘴,终究没再问。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玲珑买了烧鸡回来,撕成块儿摆了一盘子,没人动几筷子。阿蛮倒是吃得香,但那是因为他心大——用花痴开的话说,阿蛮的心比他的块头还大。玲珑一边啃鸡爪一边偷偷瞄师父师娘,眼睛骨碌碌转,心里头在盘算着什么。

吃完饭,玲珑主动去洗碗。阿蛮坐在枣树底下继续磨刀。花痴开和菊英娥进了正房,关上门。

油灯点起来,灯芯噼啪响了两声。

花痴开拆开了那封信。

信纸很薄,透着灯光的黄。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出来的——

“三月初三,龙抬头。旧友夜郎敬备薄局,恭候大驾。地址详见背后。”

花痴开翻过来。

信纸背面,画着一张地图。不是中原的地图,线条弯弯曲曲,标注的地名他一个也不认识。只有一个地名看着眼熟——

“鬼哭岭”。

他抬起头,灯影在脸上晃来晃去。

“娘,鬼哭岭在哪儿?”

菊英娥倒茶的手停在半空。

“在西域。”她把茶壶放下,“玉门关往西三百里,沙漠里头的一座荒山。你爹在世的时候去过一次,回来以后大病了三个月,一个字也不肯提。”

她顿了顿。

“你师父,也去过。”

花痴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信纸被他攥出了褶皱,地图上的鬼哭岭被压出一道折痕,正压在“哭”字上头。

“他说去西域找孤本。”花痴开的声音发涩,“是在骗我。”

“不一定。”菊英娥摇头,“你师父那个人,从来不说假话。他只是不说真话。找孤本是真的,但找什么孤本,他不说,你也不问。”

“那现在呢?这封信是什么意思?夜郎前辈在鬼哭岭设局?他自己就是局里的人,他设什么局?”

菊英娥没有回答。她把茶端到嘴边,没喝,又放下了。

“痴开,你师父跟我,很多事情瞒着你。”她看着油灯里的火苗,眼神悠远,“不是不想告诉你,是觉得时候不到。现在时候到了,有个人比我更适合跟你说这些。”

“谁?”

“你师父自己。”菊英娥站起来,走到柜子边,翻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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