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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0章 旧部来投·天局残党

番外第10章 旧部来投·天局残党 (第2/3页)

练千手观音。”

“练不会。手太僵。”

“划一刀,疼了,手就软了。”

“手软了,就会了。”

韩老四看着那道疤。

看了很久。

“花爷……”

“你知道夜郎七当年怎么教我的?”

花痴开收回手。

“他说,赌桌上没有废人。”

“只有废了的心。”

韩老四的眼泪掉下来。

他没擦。

任它淌。

“我留下。”

“行。”

花痴开拍了拍他肩膀。

“明天开始,跟阿炳一起练。”

“阿炳?”

“我徒弟。”

“他……”

“他眼睛看不见。”

韩老四愣住。

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流得更凶。

“好。”

“我跟阿炳练。”

那天晚上,菊英娥多做了三个菜。

一个红烧肉。

一个炒青菜。

一个蛋花汤。

肉是早上买的,本来打算明天吃。

她全炖了。

韩老三吃了三碗饭。

韩老四吃了两碗。

阿四,就是韩老三那徒弟,吃了四碗。

这孩子十八九岁,个子不高,圆脸。

吃饭的时候一句话不说。

就是埋头吃。

小七看着他,噗嗤笑了。

“饿死鬼投胎啊?”

阿四抬起头,腮帮子鼓着。

“我……我三天没吃饱了。”

“为啥?”

“省钱。”

“省给谁?”

阿四看了看韩老四。

韩老四低着头。

小七不笑了。

她把红烧肉推到阿四面前。

“吃。”

“多吃点。”

阿四使劲点头。

又夹了一块。

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眼泪掉碗里了。

他没出声。

就是肩膀一抽一抽的。

菊英娥从灶房出来,看见这一幕。

什么也没说。

转身回去。

灶台上还有半碗肉,她藏起来的,打算明天给阿炳补身子。

她端出来,放到桌上。

“吃。”

“都吃。”

韩老三站起来。

“大娘——”

“坐下。”

菊英娥按他肩膀。

“来了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韩老三坐下了。

他端起碗,扒了口饭。

嚼着。

嚼着。

眼泪也下来了。

花痴开没吃。

他坐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雨。

雨小了。

变成毛毛雨。

落在脸上,凉凉的。

小七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想什么呢?”

“没想。”

“骗人。”

花痴开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小七。”

“嗯?”

“你说,什么是好人?”

小七想了想。

“对咱们好的,就是好人。”

花痴开笑了。

“那以前天局的人,现在来投靠。”

“算好人吗?”

小七不说话了。

她看着雨。

雨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细的水花。

“我不知道。”

她老老实实说。

“可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当年救我,也没问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花痴开转过头,看着她。

小七也看着他。

“你只是看见有人要剁我手。”

“就出手了。”

“没想那么多。”

花痴开沉默。

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

“想多了,反而不会做了。”

夜郎七说过一句话——

赌桌上最怕的,不是牌不好。

是想太多。

想多了,手就慢了。

手慢了,就输了。

花痴开走进屋里。

韩老三他们还在吃饭。

阿四已经吃到第五碗了。

花痴开坐下来。

“吃完饭,有件事说。”

几个人都放下筷子。

“天局散了,可人没死绝。”

“今天你们来投靠。”

“明天还会有别人来。”

韩老三点头。

“花爷说得是。”

“我收到消息。”

花痴开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北边还有一股。带头的姓宋,叫宋缺。”

韩老三脸色变了。

“宋缺……”

“你认识?”

“认识。”

韩老三的喉咙动了动。

“天局四大堂主。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宋缺是北堂堂主。”

“屠万仞死后,他最有可能收拢残部。”

花痴开点头。

“他手下有多少人?”

“明面上,十七八个。”

“暗地里呢?”

韩老三沉默了一下。

“至少五十。”

“都在哪儿?”

“不知道。”

韩老三看着花痴开。

“可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找您。”

“为什么?”

“因为他跟屠万仞,是拜把兄弟。”

花痴开没说话。

他想起了屠万仞。

想起冰窖里那场熬煞。

想起屠万仞临死前说的话——

“花痴开,你赢了。”

“可你记住。”

“天局不会散。”

“天局在天上。”

花痴开当时没懂。

现在懂了。

“宋缺。”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擅长什么?”

韩老三深吸一口气。

“骰子。”

“三颗骰子,他要几点有几点。”

“从没失手过。”

花痴开拿起桌上的茶杯。

“从没?”

“从没。”

“那你见过他失手吗?”

韩老三愣住。

“没……没见过。”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失手?”

韩老三张了张嘴。

答不出来。

花痴开喝了口茶。

“赌桌上,没有不会失手的人。”

“只有还没遇到克星的人。”

他把茶杯放下。

“宋缺的克星。”

“会是我。”

这话说得平淡。

可屋子里的人都觉得,背后一凉。

不是怕。

是那种听见真话的感觉。

韩老四忽然开口。

“花爷。”

“说。”

“我见过宋缺掷骰子。”

“什么时候?”

“去年。他来找我,要我供出您。”

韩老四的左手攥紧。

“我没供。”

“他就掷了把骰子。”

花痴开看着他。

“几点?”

“三个六。”

“然后?”

“然后他说,我要是供了,他留我三根手指。”

“我没供。”

“他就切了我三根。”

韩老四伸出右手。

“可他说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韩老四,你硬气。我敬你。等你哪天想通了,来找我。我留你一条命。”

花痴开沉默。

“他没杀你。”

“没杀。”

“为什么?”

韩老四摇头。

“不知道。”

“可能是看不起我。”

“也可能……”

他没说完。

花痴开替他说了。

“也可能,他等着你带路。”

韩老四身子一震。

“花爷——”

“你今天来投靠我。”

“宋缺知不知道?”

韩老四脸色白了。

韩老三也站了起来。

“我们一路上很小心。”

“没人跟着。”

花痴开看着门外。

雨停了。

院子里积了水。

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水面上,亮晃晃的。

“小七。”

“在。”

“带他们去后院。”

“安排住处。”

小七点头。

“你呢?”

花痴开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出去走走。”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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