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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天局之核(续1)

第547章天局之核(续1) (第3/3页)

里,“你设了三场,我设了四场。”

沈玉楼的眼神变了。

“第四场,在赌局之外。”花痴开说,“你赌的是赢我,我赌的是——”

他顿了顿。

“拆穿你。”

他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玉佩,通体碧绿,雕着一朵莲花。莲花的花瓣上,刻着两个字——“沈楼”。

沈玉楼的脸色骤变。

“这是我在你卧室的暗格里找到的。”花痴开说,“三日前,你把我安排在西厢房。西厢房和你的卧室之间,隔着一道夹墙。夹墙里有一条密道,是当年建造天阙殿的工匠留下的。”

“你昨晚不在卧室。”花痴开看着沈玉楼的眼睛,“你去见了一个人。你以为没有人知道,可我知道。因为那条密道的出口,就在西厢房的床下。”

他拿起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是你入天局时,花千手送给你的。上面刻的是你的本名——沈楼。你把这块玉佩藏了二十一年,藏在最隐秘的地方。为什么?”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你要用它来提醒自己。”花痴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提醒自己,你是谁。提醒自己,你做过什么。提醒自己,你欠花千手一条命。”

沈玉楼的手在微微颤抖。

“可你藏得再好,也骗不了自己。”花痴开将玉佩放回桌上,“二十一年了,你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你梦见那座岛,梦见那七天七夜,梦见花千手死在你面前的样子。你恨天局,恨十二长老,恨所有人。可你最恨的——”

他直视沈玉楼的眼睛。

“是你自己。”

沈玉楼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在剧烈颤抖。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第一场,你说是平局。”花痴开说,“可我不这么认为。”

他拿起那枚刻着“千”字的骰子,放在沈玉楼面前。

“赌术的最高境界,不是千术,不是煞气,不是心法。”他说,“而是赌命。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沈玉楼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赌什么?”

“赌你敢不敢面对自己。”花痴开一字一句道,“你敢不敢承认——你杀花千手,不是因为天局的命令,不是因为菊英娥,而是因为你嫉妒他。”

“你嫉妒他比你强,嫉妒他拥有你没有的一切,嫉妒他死了之后,所有人都在怀念他,而你活着,却活成了他的影子。”

沈玉楼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桌子。

殿内的十位长老,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别过了脸。

夜郎七闭上了眼睛。

菊英娥看着沈玉楼,眼中没有恨,只有怜悯。

“你说得对。”沈玉楼终于开口了,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我嫉妒他。我嫉妒了他一辈子。”

他慢慢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撑在桌面,低着头。

“可你知道吗?最可笑的是什么?”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最可笑的是——他死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恨我,不是骂我,而是——”

他哽咽了一下。

“‘玉楼,别哭了。地上凉,起来吧。’”

殿内,有人哭了。

不是菊英娥,不是夜郎七,是坐在长老席最末尾的一位老者。他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花痴开看着他,认出了他——天局十二长老中最年轻的一位,今年六十七岁,当年亲手将杀花千手的剑递给沈玉楼的人。

“第一场,”花痴开的声音打破沉默,“算我赢,还是算你输?”

沈玉楼擦去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脊背。

“你赢。”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绢帛是你的。”

他将那卷绢帛推到花痴开面前。

花痴开没有拿。

“第二场,”他说,“赌什么?”

沈玉楼抬起头,眼中多了一样东西——不是恨,不是怒,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赌煞。”

他站起身来,走到殿中央。

“来人,起煞阵。”

十二

“煞阵”是南宗煞道的至高秘术。

它不是阵法,不是幻术,而是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入阵者会陷入自己最深的恐惧、最痛的回忆、最不愿面对的真相之中。普通人入阵,片刻便会心志崩溃,轻则疯癫,重则暴毙。

花千手,就是在煞阵中熬了七天七夜后,心脉断绝而死的。

天阙殿的地面开始震动。汉白玉地板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方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中传来阵阵低鸣,像无数人在哭嚎,又像狂风穿过幽谷。

“煞阵十年未开。”沈玉楼站在黑洞边缘,低头看着那片黑暗,“上一次开,还是你父亲死的时候。”

他转向花痴开。

“痴儿,你敢下去吗?”

花痴开走到他身边,看着那片黑暗。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很多东西。看到了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看到了母亲被囚禁的二十一年,看到了夜郎七眼中的疲惫,看到了自己这二十年来走过的每一步路。

他没有犹豫。

“给我火折子。”他说。

沈玉楼一怔:“火折子?”

“煞阵里没有光。”花痴开说,“可我要带一样东西下去。”

“什么东西?”

花痴开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握在掌心。

沈玉楼看不清那是什么。可夜郎七看清了。

那是一颗骰子。一颗刻着“千”字的黑色骰子。

不,不是骰子。

那是一颗心。一颗赌徒的心。

花痴开握着那颗骰子,纵身跃入黑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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