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开天赌神,痴者之眼 (第2/3页)
夜郎七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痕。
花痴开猛地看向夜郎七,眼中闪过震惊。
“七叔...”
“你父亲花千手,是我的师弟。”夜郎七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滚落,“我们是同门,同属‘痴脉’。当年师父——也就是他,”他指向老人,“告诉我们,‘痴脉’的使命是维护赌坛的平衡。后来千手发现了师父的真面目,他告诉我,师父根本不是要维护平衡,而是要建立独裁。我不信,我选择了相信师父,然后...”
“然后你亲手设局,让千手陷入必死之局。”老人替他说完,“小七,你恨了我二十年,可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的选择害死了千手?”
“你住口!”
夜郎七浑身颤抖,花痴开从未见过七叔这副模样——那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夜郎七,此刻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眼中满是痛苦和疯狂。
“七叔。”花痴开的手按在夜郎七肩上,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过去的事,今天一并了结。”
他转向老人:“你说你是‘天’,那今天,我这个‘痴’,就来破你的‘天’。”
老人笑了:“好,好,好。痴脉的传人,果然有胆魄。那我们就按规矩来——三局两胜。第一局,骰子;第二局,牌九;第三局,若有必要,由你来选。”
“赌注呢?”花痴开问。
“你的命,我的命,还有...”老人挥手,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画面——菊英娥被软禁在一间密室中,阿蛮和小七被天局的高手缠住,外围的人马正在被一支神秘力量反包围,“所有人的命。”
“你早就准备好了。”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
“我说了,我是‘天’。”老人缓缓坐下,“这场赌局,从你出生之前就已经开始了。现在,只不过是要画上一个**。”
花痴开也坐下了。
夜郎七站在他身后,像是他的影子,又像是他的后盾。
“第一局,骰子。”老人将一盅骰子推到花痴开面前,“一盅三骰,比大小。你先。”
花痴开拿起骰盅,感受着里面的三颗骰子。普通的象牙骰,没有任何机关,每一面的重量都精确到毫厘。但正因为它太普通了,普通到没有任何破绽,才是最难掌控的。
他闭上眼睛。
“熬煞”运转,他的感知力渗透进骰盅的每一个角落。他能感觉到骰子的每一面,能感觉到它们如何在盅内翻滚,能感觉到每一次碰撞的角度和力度。
但他感觉不到的是——老人的呼吸。
老人坐在对面,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节奏,没有变化,没有任何可供捕捉的信息。
这是一个没有破绽的对手。
花痴开睁开眼,手腕一震,骰子开始在盅内翻滚。他的手法精妙绝伦,每一颗骰子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翻滚的轨迹、碰撞的角度、落地的位置,全都精确到了极致。
骰盅落桌。
花痴开没有看,他已经知道了结果——三个六,豹子,最大。
他掀开骰盅。
三颗骰子静静地躺在桌上,但上面的点数让他的瞳孔骤缩——三个一,最小的点数。
不可能。
他明明掌控了一切,明明每一颗骰子都在他的计算之内,怎么会...
“痴儿啊痴儿,”老人笑了,“你以为‘痴’只是沉浸、只是专注吗?你错了。‘痴’的最高境界,是‘痴而不觉’。”
他伸出手,苍老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花痴开忽然明白了。
不是他的手法出了问题,而是在他掷出骰子的那一瞬间,老人改变了他对“现实”的感知。他“看到”的骰子是三个六,但真实的骰子从一开始就是三个一。
老人篡改了他的认知。
“千算”到了极致,不是算得准,而是让别人算不准。
“轮到我了。”老人拿起骰盅,随意地摇了摇,然后放下。
掀开。
三个六。
“一比零。”老人微笑,“下一局,牌九。”
夜郎七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老人的实力,但没想到二十年过去,老人的“天算”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那不是赌技,那是近乎神迹的能力。
花痴开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释然。
“七叔,”他说,“你还记得你教我的第一课吗?”
夜郎七一愣。
“你说,赌桌上最重要的,不是赢,是不输。”
“而‘不输’的最高境界,是‘痴’。”
花痴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重新坐下。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凝重和紧张,而是一种孩童般的天真,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专注。
他进入了“痴态”。
但这一次的“痴态”,和以往不同。以前他进入“痴态”时,是把自己沉浸到赌局中,忘掉外界的一切。而这一次,他忘掉的,是“自己”。
没有花痴开,没有仇恨,没有复仇,没有输赢。
只有赌。
纯粹地,痴迷地,赌。
“第二局,牌九。”花痴开的声音变得空灵,“这次,我先坐庄。”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牌九摆开,三十二张牌,背面朝上。花痴开没有碰牌,只是看着它们,仿佛在看一件件艺术品。
“发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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