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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老东西,你哭了

第540章老东西,你哭了 (第2/3页)

不再是那种硬压着的平,而是一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是一种认命。不是那种绝望的认命,是那种——我尽力了,但我真的走不了了。

“我中了‘天局’的‘蚀心蛊’,你知道吧?”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小七跟我说过。阿蛮也跟我说过。她们以为我不知道,以为瞒着我就能让我好受点。我操,我是谁啊?我是花痴开。我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还混什么?

“多久了?”我问。

“三年。”

“还能撑多久?”

他没回答。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他那个酒壶,酒壶旁边是两个杯子,杯子里都没酒。我看着那两个空杯子,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教我喝酒的事。

那时候我才多大?十三?十四?

他拿了个杯子放在我跟前,倒了小半杯,说:“喝。”

我喝了。

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他看着我那个狼狈样,嘴角翘了翘——就翘了那么一点点——说:“还行,没吐。”

那是他第一次夸我。

虽然只是两个字,但我记了很久。记到现在。

“老头儿,”我说,“你怕死吗?”

“不怕。”

“那你怕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火塘里的火慢慢小了,暗了,只剩下一些余烬在暗红色的光里头明明灭灭。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凉意。院子角落里的那棵老槐树沙沙地响,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我怕……”

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怕到了底下,见着你爹,他不知道该怎么骂我。”

我操。

我他妈眼泪差点没绷住。

“你爹那个人,”夜郎七说,语气忽然松快了一些,像是想起了什么好事,“骂人可难听了。他要是知道我把他老婆弄丢了,自己能活着,他能把我骂得从坟里爬出来再死一回。”

“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我问过他很多次。每次他都不说,或者说了跟没说一样。但今天晚上,我觉得他会说。

果然。

“你爹啊……”夜郎七抬头看天,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是个傻子。”

“……”

“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你骂我爹?”

“我说真的。”他低下头看我,眼睛里居然有了一点笑意,“你知道吗,他当年明明能跑。那帮人围上来之前,我给他打了手势,让他走。他不走。他跟我说——”

夜郎七顿了顿。

“他跟我说,‘老七,你带着英娥先走,我殿后。’我说你殿个屁后,你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他笑了,说‘我不是高手,但我是她男人。’”

夜郎七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短,很轻,但我听出来了——那不是笑,那是哭。只是他哭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哭是流泪,他哭是笑。

“妈的,”他说,“一个赌徒,说什么‘我是她男人’。你听听,这话多傻。”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脑子里头全是那个画面——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挡在他老婆前头,说了一句很傻的话。

“他是赌死的。”夜郎七说,“不是赌技不行,是心太软。他要是肯拿你娘当筹码,他早就赢了。但他不肯。他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自己身上,最后扛不住了。”

“所以你教我‘不动明王心经’。”

“对。”他点头,“我不想你变成他那样。不是说他不好——他好,他太好了,好到把自己搭进去了。我不想你也这样。”

“但我还是变成他那样了。”

夜郎七看着我。

看了很久。

“没有,”他说,“你比他狠。”

“……这是夸我?”

“算是吧。”

我们又沉默了。

火塘里的余烬彻底暗了,只剩下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红光。天边开始泛白了。我这才意识到,我们竟然坐了一整夜。

“花痴开。”夜郎七忽然叫我的全名。

他很少这么叫我。平时都是“小子”、“兔崽子”、“臭小子”,叫全名的时候,通常都是有很重要的事。

“嗯?”

“最后那局,让我去。”

我转过头看他。

他的眼睛在黎明前的暗色里头很亮,亮得不像是一个快要死的人。

“你让我去送死?”

“我去的话,胜算比你大。”

“放屁。”

“真的。”他认真地看着我,“我中了蛊,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让我去跟他换,值了。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娘还在等你——”

“我说了放屁。”

我站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站起来,就是觉得坐着说不清楚,得站着说。站起来了又觉得站着也不够,得走两步。于是我就在院子里头走来走去,像个困兽一样。

“夜郎七,你给我听好了。”

我停下来,指着他的鼻子。

他抬头看我,表情有些意外。大概是从没见过我这么跟他说话。

“你要是敢一个人去送死,我发誓——我花痴开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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