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痴心入局,一往无前 (第2/3页)
上,与我赌了一局。”
“他们赢了吗?”
“他们输了。”
花痴开沉默片刻,问:“输了的代价是什么?”
天局首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敲击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密室中却格外清晰,像是某种暗号。
片刻之后,密室的东墙上忽然亮起了一盏灯。灯光照亮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不,那不是画,那是一张巨大的人皮,人皮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像是一张摊开的牌九牌面。
花痴开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局首脑平静地道:“第一个坐在这里的人,叫古苍澜。江南赌神,一手‘鬼手换牌’天下无双。他输了,输的是他的一身皮肉。我将他的皮剥了下来,绘上了‘天局’的图谱。”
他又敲了一下桌面。西墙上亮起灯光,露出一具枯骨,枯骨被细金线悬吊着,摆出一副坐姿,像是正在赌局中沉思。
“第二个,叫霍青城。北方赌王,以‘读心术’闻名。他输了,输的是他的骨骼。我将他的骨头拆下来,用金线串联,制成了这副‘赌骨’。你看他的姿态,是不是很像在思考下一张牌该怎么打?”
花痴开的手依然纹丝不动地搭在桌沿上,但他的心跳快了半拍。只有半拍。然后他便用“不动明王心经”中调节气血的法门,将心跳压回了正常的节奏。
天局首脑似乎注意到了这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又敲了第三下。南墙上亮起灯光,露出一个巨大的水晶缸,缸中盛满了透明的液体,液体中浸泡着一颗完整的人脑,脑膜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是一棵倒悬的红树。
“第三个,叫慕容秋。西域赌圣,以‘计算’与‘记忆’著称,据说他能同时记住三十六副牌的每一个位置。他输了,输的是他的脑子。我把它泡在这缸‘寒泉玉液’中,至今还能保持活性。你若凑近了听,还能听见它在思考。”
花痴开的目光依次扫过三面墙上的“藏品”,面色不变,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嘲讽,又像是悲悯,又像是某种深沉的决心。
“阁下好大的手笔。”他缓缓说道。
“非是我手笔大。”天局首脑摇了摇头,语气中竟带着几分诚恳,“是这江湖太大,大得能容下所有疯狂的人。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舞台,让他们尽情地表演。赢的人,得到一切。输的人,失去一切。这很公平。”
“公平?”花痴开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他想起父亲花千手。那个他从未谋面的男人,据说也是“天局”的受害者。不是在与天局首脑的对赌中输掉的——花千手甚至没有资格坐到这张桌子前来——而是在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中,被天局首脑的手下司马空与屠万仞联手算计,死在一场看似公平、实则处处是陷阱的赌局中。
他想起母亲菊英娥。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人,为了躲避追杀,隐姓埋名二十年,在花夜国的深宅大院里,日复一日地绣着梅花,绣到十根手指都变了形。
他想起夜郎七。那个教他赌术、教他武功、教他做人的枯瘦老人,年轻时曾是“天局”的核心成员,因为看不惯天局首脑的手段,叛出组织,被追杀了大半辈子,最后躲到花夜国做了一个管家。
他想起小七,那个从小跟着他长大的丫头,在一次“天局”的袭击中替他挡了一刀,至今左臂还留着一条长长的疤痕。
他想起阿蛮,那个憨厚耿直的少年护卫,在一次逃亡中为了掩护他,被“天局”的杀手打断了三根肋骨,咳了半年的血。
这些人,这些事,这些年的血与泪,苦与痛,此刻都汇聚在他胸中,化作一团火。不是愤怒的火,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持久的东西——夜郎七管它叫“痴”。
痴,就是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还要往前走。痴,就是明知道对手强大到不可战胜,还要迎上去。痴,就是明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却偏要用自己的双手,去讨一个公道回来。
花痴开缓缓将双手从桌沿收回,放在膝盖上。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像一枝寒风中怒放的梅。
“我听说,”他平静地说,“阁下的‘天局’,有一条规矩。”
“什么规矩?”
“每一局,都要有赌注。”
“不错。”
“赌注由谁定?”
“由挑战者定。这是我给每一个坐到这里的人,最后的敬意。”
花痴开点了点头。他伸出手,缓缓卷起左臂的袖子,露出小臂上的一道旧伤疤——那是他在与屠万仞的“熬煞”对决中留下的,当时屠万仞用一块烧红的铁钳夹住了他的手臂,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叫一声,在那冰窖中与屠万仞对峙了整整六个时辰,最终以意志力将对方拖垮。
他指着那道伤疤,道:“这是我的第一份赌注——我这条命。”
天局首脑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花痴开又伸出右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是用粗麻布缝的,针脚粗糙,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巧手之人所做。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枚铜钱。
铜钱已经很旧了,边缘磨损得厉害,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是“开元通宝”四个字。
花痴开道:“这是二十年前,夜郎七师父第一次教我赌术时,用来给我演示的那枚铜钱。它不值什么钱,但它是我走上这条路的第一件信物。这是第二份赌注。”
天局首脑的目光落在那枚铜钱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花痴开又将左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按得很重,像是在感受自己心跳的节奏。那节奏沉稳有力,每息三次,与对面天局首脑的呼吸频率一模一样——这是他刻意调整的结果。
“第三份赌注,”他说,“是我的‘痴’。”
“哦?”天局首脑第一次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什么是你的‘痴’?”
花痴开想了想,道:“我七岁那年,师父让我看一枚旋转的铜钱,看了一个时辰。别的孩子看一盏茶的功夫就腻了,我能看一个时辰。这不是因为我比他们聪明,而是因为我比他们‘痴’。我认准了一件事,就会一直做下去,做到天荒地老,做到海枯石烂,做到所有人都放弃了,我还在做。”
“这就是‘痴’?”
“这就是‘痴’。”花痴开道,“二十年来,我认准了两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