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天元之局,众生皆子 (第2/3页)
个“请”的手势。
“坐。”
花痴依言落座。石凳冰凉,寒意透过衣袍渗入肌肤,他却觉得心中前所未有的清醒。
“令尊花千手,三十年前是这石桌上的常客。”弈秋从袖中取出一副棋子,黑子白子,入手温润,竟是上好的和田玉打磨而成。他将白子推到花痴面前,“他执白,我执黑。下了三年,三百六十一局,他赢了一百八十局,我赢了一百八十局。最后一局——”
弈秋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最后一局,他没有来。”
花痴的手指微微一颤。他知道那个时间——三十年前,正是父亲遇害的前夕。也就是说,父亲在赴这最后一局之前,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他没有来,”花痴缓缓说道,“是因为有人不想让他来。”
弈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拈起一枚黑子,轻轻放在舆图之上。那枚棋子落下的位置,赫然是花夜国的国都——夜郎城。
“令尊与我约定,最后一局定胜负。胜者执掌天局,败者退隐江湖。那一局,我准备了整整三年,穷尽毕生所学,只为与他做一场千古未有之对弈。”弈秋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花痴听出了其中压抑了三十年的遗憾,“他不来,我便赢了。可这赢,比输还难受。”
“所以你便迁怒于他?派人追杀?灭门绝户?”花痴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如同一把钝刀缓缓出鞘。
弈秋摇了摇头。
“追杀令尊的人,不是我。”
花痴冷笑:“司马空、屠万仞,哪一个不是天局的人?”
“他们是。”弈秋坦然点头,“但追杀令尊的命令,并非出自于我。天局之大,远超你的想象。我这个首脑,有时候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这话说得太过离奇,花痴反而沉默了下来。他盯着弈秋的眼睛,试图从中分辨真假。那双眼睛古井无波,既没有闪躲,也没有故作坦诚,只是安安静静地回望着他,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三十年前的天局,”弈秋继续说道,“分三派。一派以我为首,主张与天下赌坛共存共荣;一派以‘鬼谷先生’为首,认为天局应当凌驾于一切赌术门派之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还有一派,藏得最深,直到今天,我也没查清他们究竟是谁。”
花痴心头剧震。
鬼谷先生——那是司马空与屠万仞的师父,传说中的赌坛魔头,据说早已死了二十年。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还藏在暗处……
“令尊花千手,是唯一一个能与我联手抗衡鬼谷的人。”弈秋又落一子,这一次的位置是东海之外的一座岛屿,天局的总舵,“他若不死,鬼谷不敢妄动。他死后,鬼谷蛰伏了二十年,如今——他已经等不及了。”
“所以你设下这个局,引我来此,是为了……”
“为了让你成为新的‘花千手’。”弈秋直视花痴的眼睛,“与我联手,灭了鬼谷,重整天局。到那时,你不仅仅是赌神,你是整个天下赌坛的主宰。你父亲没有完成的事,你可以替他完成。”
石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花痴低头看着桌上的舆图,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棋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弈秋的眉头微微皱起。
“前辈,”花痴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间翻转,“你方才说我父亲的棋下得不如我。你错了。”
他将白子轻轻放在舆图之上,位置是——夜郎七隐居的那座无名山谷。
“我父亲的棋,的确不如我。但并非因为他的棋力不够,而是因为他的棋盘太小。”花痴抬起头,目光清澈得如同山涧溪水,“他把自己困在了天局之中,以为只要赢了天局,就能赢得天下。所以他输了——不是输给了你,也不是输给了鬼谷,是输给了他自己。”
弈秋的手指停在半空。
“我的棋盘,比他大。”花痴一字一顿,“我不只要赢天局,我要让天局不再存在。不是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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