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夜海赌舟 (第1/3页)
赌城的港口在深夜依旧灯火通明,与白日相比,只是换了一批客人。
花痴开站在“夜明珠”号的舷梯前,看着眼前这艘三层高的豪华赌船。船身漆成深蓝色,在夜色中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唯有船舷两侧的霓虹灯带,像一条发光的巨蛇缠绕船体。赌船今晚的特别活动——“深海赌局”,邀请函是半个时辰前由一个陌生孩童送到客栈的。
邀请函上只有一行字:“欲见判官,请赴此局。”落款是一个朱红的判官笔印记。
“花哥,这明摆着是陷阱。”阿蛮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港口人来人往,各种装束的赌客正陆续登船,其中不乏腰间佩刀、眼神锐利的江湖人士。
小七则更直接:“要不要我去探探?”
“不用。”花痴开收起邀请函,“既然‘财神’说三天后给答复,现在却突然送来这个,要么是他改变了主意,要么是‘判官’自己要见我。”
他顿了顿:“无论哪种,这局都要去。”
三人登上舷梯。船口的接待是个笑容可掬的中年胖子,穿着一身夸张的金色西装,胸前别着“夜明珠管事·金富贵”的名牌。
“三位贵客,请出示邀请函。”金富贵的声音圆滑得像抹了油。
花痴开递出邀请函。金富贵仔细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更盛:“原来是‘花公子’,久仰大名。判官大人已经在‘深海厅’等候,请随我来。”
他做了个手势,一名身着旗袍的女侍应生走过来,手中托盘上放着三副半面面具——银色,雕着海浪纹路。
“深海赌局的规矩,所有客人都需佩戴面具。”金富贵解释,“以保公平,也增趣味。”
花痴开拿起一副面具戴上。面具冰凉,恰好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透过面具的孔洞看出去,世界仿佛被加上了一层滤镜,一切都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小七和阿蛮也戴上面具。三人跟着侍应生穿过喧闹的甲板赌场,那里聚集着普通赌客,玩着骰子、牌九、轮盘等寻常赌戏。吆喝声、欢呼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与港口的潮声交织,形成赌城特有的夜曲。
侍应生领着他们走下舷梯,来到船舱的第二层。这里的装饰明显不同——深蓝色地毯,墙上挂着航海图和古怪的海洋生物标本,灯光昏暗,只有壁灯投下微弱的光晕。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上用青铜镶嵌出一个巨大的章鱼图案,触须缠绕着门框。侍应生敲了三下门,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深海厅”名副其实。
这是一个圆形大厅,直径约十丈,天花板被漆成深蓝色,点缀着点点荧光,模拟深海景象。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赌桌,桌身透明,内部注满了淡蓝色的液体,水草和微型珊瑚在液体中轻轻摇曳,几条色彩斑斓的小鱼在其中游弋。
赌桌周围坐着七个人,全都戴着各色面具。主位上的面具是黑色的,上面用金线勾勒出判官笔的图案——正是“判官”。
“花公子,请坐。”判官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花痴开在唯一的空位坐下,小七和阿蛮则被示意站在他身后。侍应生悄无声息地退出去,门轻轻关上。
“深海赌局,七人局。”判官缓缓开口,“规则很简单。桌下有七个按钮,对应七种海洋生物。每人选择一个,按下按钮,对应的生物会被释放到赌桌的水箱中。”
他顿了顿:“接下来,我们会进行七轮赌博。每轮赢家,可以获得指定一种生物的特权。七轮结束后,拥有最多特权者,为最终胜者。胜者可以提出一个要求,败者必须满足。”
花痴开观察着其他六人。除了判官,还有五个戴面具的赌客——一个戴着鲨鱼面具的魁梧汉子,一个戴着水母面具的窈窕女子,一个戴着海豚面具的老者,一个戴着章鱼面具的瘦高男子,还有一个戴着贝壳面具的人,身形模糊,难以判断性别年龄。
“赌注是什么?”花痴开问。
判官笑了,笑声在面具后显得有些诡异:“赌注,是每个人上船时带来的‘最重要的东西’。”
花痴开眼神一凝。他上船时,除了随身携带的骰子和一些银票,就只有那枚花千语给的玉佩。难道对方指的是这个?
“开始吧。”鲨鱼面具的汉子不耐烦地说,声音粗哑。
七人面前的桌面亮起七个光点,分别对应不同的海洋生物图案:鲨鱼、章鱼、水母、海豚、贝壳、海星、海马。
花痴开选择了海马。按下按钮的瞬间,赌桌水箱的底部打开一个小口,一只巴掌大小的海马被水流冲入,慢悠悠地在水草间游动。
其他六人也各自选择了生物。水箱中顿时热闹起来——鲨鱼虽然只是幼鲨,但已有凶相;章鱼的触须在水中缓缓舒展;水母透明如纱,荧光闪烁;海豚灵巧地穿梭;贝壳静静沉在底部;海星吸附在玻璃壁上。
“第一轮,比大小。”判官宣布。
每人面前升起一个小型骰盅,里面有三颗骰子。花痴开拿起骰盅,感觉入手微沉——骰子被做了手脚。他轻轻摇晃,倾听骰子撞击的声音。果然,其中一颗骰子的重心偏移,大概率会出特定的点数。
这是赌场常见的手法,用来控制那些不懂行的客人。但在这“深海赌局”上使用这种低级伎俩,显然另有目的。
花痴开没有点破,而是调整了摇骰的角度和力度。三息之后,落盅。
七人同时揭开骰盅。
花痴开:四、五、六,十五点。
判官:六、六、六,十八点。
鲨鱼面具:三、三、三,九点。
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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