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狡兔死,走狗烹? (第2/3页)
宝钱难道也是一样的?折十钱和折二钱难道是一样的?
交子和盐钞又难道是能够直接折算的么?四川交子和咱们陕西交子,以及贷款贷出来的青苗交子,又难道一样么?”
“统一帐目,还要我做成表格?你这府君上下嘴唇一碰说得倒是容易,当真做起事来,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呢?”
王小仙听著苏軾的埋怨笑了笑也没跟他还嘴,他当然也知道苏軾说得是对的,这古代的帐目想要做到和现代帐目一样儘可能的简洁明了,確实是一项大工程,光是统一货幣就做不到。
就像苏軾说的,哪怕是纯粹的金属货幣,铜钱之中开宝通宝和熙寧通宝那差別也是大了去了的。
宋代就已经是古代社会中商品经济和市民经济最发达的了,然而即便是如此钱幣上的门道也依然是极多的,铜钱之中,开元通宝和开宝通宝是最保值,乃至增值的。
开元通宝自不必说,这是唐朝开元年间铸造的铜钱,这都北宋中后期了,市面上依然坚挺,这应该是歷史上最坚挺的钱幣了,而开宝通宝又叫大宋通宝,是宋初时太祖赵匡胤为了跟南唐打货幣战爭所铸的开国之钱,用料极其扎实。
不但是纯铜不含铁,而且是用十二分的上等好铜铸的十分的钱,这钱你拿回家熔了卖铜都比钱幣本身值钱,这种钱自然是要更值钱一些的,而除了铜钱之外还有一些铁钱,自然是要狠狠地打折的。
更搞的是大宋因为钱荒闹得实在是太厉害,官铸铜钱实在不够用,索性乾脆允许民间私开铜矿,私铸铜钱,这在算的时候自然也会有点说法。
交子和盐钞就更是如此了,四川交和陕西交就肯定不是一个价,都是区域货幣,是用铁钱来做锚定物的,中枢发行的交子在王小仙搞大规模借贷之前主要是用来给军队的军人发军的,都打折,每一批的交子都不太一样。
说白了就是商品经济还是不够发达么。
王小仙一边一页一页的翻看帐册,一边道:“你说得这也確实是个问题,最新一批印刷的交子已经出来了,喏,你看,印刷特別的精美,而且里面还串了金丝、银丝、铜丝。”
“我是这样想的,要不既从这新城的修建开始做试点,城內建设,发俸,交商税,以及地產买卖,全部使用这次印出来的新钞,如何?规定城內除了这新发交子之外,其他的货幣一概不接。”
“连铜钱也不接?”
“不接。”
“这不太现实吧,別的不说,起码这还有那么多的辽人和西夏人呢?他们大多数是还是不认可交子的。”
“这是自然,所以我打算在城內钱行之內,设立一个专门的兑换处,以做折色,將市面上常用的货幣统一分別制定一个標准的兑换匯率,凡是外地商贾,必须要在钱行这边以做折色兑换,在城內统一以新版交子为货幣进行交换,不过离开新城之时,也可以用交子,兑换成他们喜欢,愿意接收的货幣带走,带回去,子瞻兄以为如何?”
苏軾想了想道:“倒也————行,至少咱们內部算帐方便许多,而且有助於辽人和西夏人接收交子,他们现在是认我大宋银钱的,只可惜却是只认银钱,若是什么时候能接受我大宋交子,那就太好了,这就相当於是我们可以用印出来的纸,跟他们换上好的鑌铁和战马了。”
谁说古人不懂什么是铸幣税,这不是一点就透的么。
“我看你哗啦哗啦的翻半天了,翻什么呢啊,我可没做假帐啊,你这如果是查帐的话,速度这么快么?”
“我在找你这帐册之中,到底有多少交易用的是盐钞。”
说著,王小仙拿出帐册来,指著其中的一页,道:“这个人居然用了足足两万贯的盐钞来买地盖楼,申请水泥,你居然还同意他增加贷款?他是一分钱没,用的全是盐钞么?这未免也太过了一点吧。”
“这是————这个高永珍,是高永能的亲弟弟,这也是他们高家的產业”。
“高家,哪个高家,太后的那个高家?”
“哦不,是绥州高家,血统上来看,应该也是藩人,不过其祖父时起便迁居延安府为將了,哦对,此人曾与府君共同出兵,参与闹讹堡死战啊。”
“哦~,你这一说我一下就想起来了,是种諤当时派给种咏的那个副將是吧,他是————种家的人?”
“这————只能说————其祖父开始,確实便是种老经略的亲信部族了。”
这么一说王小仙大概就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了,这是祖父辈起便依附大宋的党项人,不过高永能本人应该是生在大宋,至少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举家搬迁到了大宋的,因此与宋人已经相差不大了,但可能还带著一些部曲,保留了部分党项人的习性,颇有些自成一派的意思,便一直跟著“善用藩人”的种家了。
这几乎可以算是他们种家的私人,朝廷对他们的影响力反而是不大的,因为他本人和他麾下部將的家小必然全都居住在青鐧城,也就是他们种家的地盘上,依附和仰仗种家鼻息生存的。
“所以他背后是种家,这买卖很有可能跟种家有关,你是看在种家的面子上,所以才对他们————”
“不止是种家的面子,更是看重於你的面子啊,此人可是没少说,他和你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
王小仙:“——
这话还真不算说错,这人既然曾和自己一块参加了闹讹堡之战,那確实称得上一句同生共死,当时那一战確实是惊险,其实也是此次克復定难烈度最大的一场战爭了。
这个高永能於公是有功之臣,於私,这份曾经一起同生共死的交情总也是做不得假的。
一时之间还真给王小仙弄的有点沉默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铁面无私的,那是因为他也真的没私可循,可战场上到底是託付生死的地方,现在这种事摆在眼前,一想到高永能和自己一块参加了闹讹堡之战,他自己也承认他心里稍稍是柔软了一下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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