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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南华法脉,粮仓见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南华法脉,粮仓见底 (第2/3页)

那几株老榕树下。

树荫浓密,底下几块青石早被磨得发亮,成了村里闲话的“朝堂”。

这时正坐满了婆婶闲汉,一个个摇着蒲扇,嘴上不闲着。

近日话头兜来兜去,终归又落到了那三个字上,“太平道”。

“嘿,你们是没见着!”

一个从集上回来的货郎抿了口凉茶,声音响亮,眉飞色舞,

“那太平道的符水啊,比药方的药汤都灵!我亲眼瞧见的,前头还烧得乱嚷的人,一碗符水下去,后头就能下地走了!”

旁边一个纳鞋底的婆子撇撇嘴,针线一抖,口气却也带着几分信服:

“可不是么?听说如今连朝廷里那些大官儿,见了太平道的人,也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道长’哩。”

姜义听得那婆婶货郎一阵高谈,心中微微一沉。

太平道……

当初不过是在冀州一隅鼓吹符箓,连个正统道号都未得。

谁曾想,不过区区一年光景,如今已名满江河。

自洛阳城的王公贵人,到这两界村的鸡犬草民,皆晓得那位“大贤良师”的名头。

他抬眼看去,灵素祠前人声鼎沸,笑语纷纷。

正当此时,眼尖的看见他来了,忙起身躬招:“姜老!”

众人亦纷纷止语,神色恭敬,气氛倏地静了几分。

那货郎最是灵活,笑嘻嘻凑上前去,

“姜老,您老见多识广,依您看,这太平道……是个什么门道?”

话音一落,众人便都竖起耳朵,连呼吸都轻了。

姜义却仍是那副和煦模样,唇边含笑,轻轻摆手。

“略有耳闻罢了。老了,眼花耳背,这些热闹事啊,提不起什么劲头。”

一句话,如一桶凉水,泼得众人讪讪退去。

闲谈的热气散了些,树荫下又只剩虫鸣。

姜义也不再多言,慢慢步入灵素祠。

在那块浑若天然的青石道祖像前,规规矩矩地点了三炷清香。

祭罢神像,这才转身而出,脚步安然,神色自若。

循着熟路回家,一路皆是和气村景。

然而,当他走过自家那座祖祠,脚步未停,神念却如往常一般,习惯性地扫了进去。

也就在那一瞬,原本稳如常人的心跳,微不可察地停了半拍。

堂中那缭绕的香火气,忽然多出一缕焦灼之味。

那道本该远在洛阳奔波的魂影,此刻正一脸纠结地静立在供桌前。

不必开口,甚至不必问。

只看那魂影的模样,姜义便心里有数。

果不其然,见他走近,姜亮那缕虚影便挨挨凑了过来,

神情欲言又止,终是低声唤了句:

“爹……”

他顿了顿,又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咽下一口气,

“锐儿那边……又递了话来,说是,还想要些粮米。”

这一年多来,这话他已不知说了多少回。

姜锐那娃儿,自打投身赈灾以来,便像陷进泥沼,越挣扎越深。

一次又一次地要粮、要药。

姜义的眉头微微一拧,终于有了点动静。

“上回给的那半仓,这么快就没了?”

姜亮被问得一噎,魂影跟着一阵晃。

声音里满是无奈与辛酸:

“凉州、并州那头……前阵子又闹了一回地龙。”

他说得艰涩,像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

“地龙翻身之后,便是漫天蝗灾。田毁屋塌,不知多少人家流落荒野,不少人家拖家带口,全往锐儿那边去了。”

他苦笑一声,声音愈发轻。

“不止家中那半仓……早先从羌地与李家那边调来的粮,也都快见底了。”

姜义眉心那道浅浅的川字,慢慢沉了下去。

先前听闻羌地那头,大黑掌控的那片地未遭蝗灾,还匀出些余粮送与锐儿去赈济。

他那时还暗自宽心,以为总能撑上些日子。

却未曾想,那偌大的窟窿,依旧是填不满。

堂中静得只余香烛轻燃的细响。

姜义垂目沉吟,神情不动,连那团烛焰都似被他凝住了。

良久,才听得一声极轻的叹息:

“罢了,罢了。”

声音平平,不知是无奈,抑或疲惫。

“帮都帮到这份上了,总不能为了这最后一仓粮,寒了那娃儿的心。”

他说着,抬眼望向姜亮。

“你去吧,将那最后一仓粮,也给他送去。”

姜亮得令,却并未露出半点轻松之色。

虚影在烛光中微微一颤,愈显沉重。

姜义见状,语气又缓了几分。

“不过,”他说得极慢,“你也得同他说清楚……”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

“这仓粮,是家中最后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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