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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毛熊又来了?火爆的征兵处!

第911章 毛熊又来了?火爆的征兵处! (第3/3页)

第三拨、第四拨,现在用的是临时培训的新手,字写得歪歪扭扭,表格填得慢,但也没办法——人太多了,会写字的人都派出去了。

填表的人在院子里排着队,队伍从院门口排到街上,又从街上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争吵,偶尔有人探头往前看,看到队伍还长,就又缩回去。

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站在队伍中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上沾着灰......他从北平来,坐火车到天津,从天津坐船到塘沽,从塘沽搭货车到唐山,从唐山步行到承德。

为了抵达承德,他鞋底磨穿了,脚底板全是血泡。

在长衫年轻人的身后是一个黑壮的汉子,山东口音,庄稼人打扮,背着一个花布包袱,包袱里装着几张大饼,硬得像石头。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瘦一个壮,一个白一个黑,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跟谁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前面的队伍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院子里,一个老兵在维持秩序......他姓刘,左胳膊吊着绷带,在承德巷战中被弹片划伤了,还没拆线,听说征兵处忙不过来,自己跑来帮忙。

刘老兵用右手指挥着队伍,哑着嗓子喊:“表格拿了到那边去填,不会填的找人帮忙,填好了到窗口交......别挤,挤也快不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队伍里探出头,操着四川口音问道:“长官,我认不到几个字,表格啷个填嘛?”

六老兵走过去,把表格拿过来看了一眼,蹲下来,用手指在纸面上点着:“姓名、年龄、籍贯,你告诉我,我给你写。”

少年蹲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六老兵一笔一笔地写,写完了,把表格塞到少年手里,指了指窗口:“去那边交。”

少年站起来,没有立刻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塞进刘老兵手里。

刘老兵愣了一下,少年已经跑了,挤进人群里,不见了。

看到如此一幕,刘老兵哭笑不得低头看着那把花生,花生壳上还沾着少年的体温。

窗口里面,一个年轻的文书正在接待一个新兵。

新兵是河南人,三十出头,满脸风霜,手指粗得像萝卜。他把表格递进去,文书看了看,皱起眉头:“你三十四了?”

“三十四。”新兵的声音闷闷的。

“三十四超龄了,征兵条件是十六到三十二。”文书把表格推出来。

新兵没接表格,两只手撑在窗台上,身体前倾,眼睛盯着文书......他的嘴唇在抖,说话的声音也在抖,但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又硬又疼,道:“同志,我三十四了,我知道......我超龄了。”

“我家在开封,去年鬼子打过来的时候,我爹我娘没跑出来......我媳妇抱着孩子躲在地窖里,孩子哭了,被鬼子听见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这条命。”

说完,他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小臂上一道长长的伤疤,道:“我这条命,不是来求你们收留我的......是来换鬼子的。一个换一个,够本。一个换两个,赚了......您收也得收,不收我也得收。”

文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拿起笔在表格上改了改:“老家哪的?”

“河南开封。”

“年龄多大?”

“三十二。”

新兵愣了一下,眼眶红了,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朝文书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起身拿起表格,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急,像怕文书反悔,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走到院子外面,蹲在墙角,把脸埋进手掌里。

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旁边的人看着他,谁都没说话。

一个女学生挤到窗口前,扎着两条辫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脚上是一双黑布鞋,鞋面上沾着泥。

她把表格递进去,文书看了看,抬起头,犹豫了一下:“你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