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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后事

第三百八十章 后事 (第3/3页)

动。

随后便是安葬,填土。

到了中午之后,女人们带着纸钱,男人们也带着铁锹等去给新坟填土,修葺。

傍晚的时候,又去小庙,烧纸钱和车马牛人和路引。

姥爷的坟头在新翻的黄土堆下隆起,纸灰打着旋儿,混着未散尽的香火气。

报庙这个事情很关键,要烧很多纸钱,还有姥爷生前的衣物等等。之后是绕着小庙走三圈,脚步踩在枯草上沙沙作响,比来时的喧天哭声更显沉重。压在苏家老小心头的石头落了地,随之而来的,却是更现实的空荡和迷茫。

姥爷终于送走了。

回到苏家老宅,院子里办完丧事的杯盘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残羹冷炙散发着隔夜的气味。帮忙的乡亲邻里吃过饭,三三两两散了,留下满院萧条和一大家子身心俱疲的人。

空气凝滞着,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舅妈眼神瞟了几次上房锁着的门,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刻意的疲惫和理所当然:

“爹这……也入土为安了。后事办得挺体面,多亏了柴米张罗,钱也垫了不少。”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可咱活人的日子还得过不是?爹躺屋里这些年,家底早掏空了,外头该的饥荒……唉。眼下最要紧的,爹留下的那点东西,咱是不是……也得说道说道,分分?也好各奔各的生路。”

这话激得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苏婉下意识看向柴米,大姨苏锦则狠狠剜了大舅妈一眼。二姨苏慧和她男人低着头,没吭声。二舅苏仁堂蹲在门槛上抽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大舅苏仁果眉头拧成了疙瘩,烦躁地搓着手。

“大嫂!”苏锦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火气,“爹尸骨未寒!头七还没过呢!你就惦记他那点家当?你还有点人心没?”

大舅妈脸皮一紧,随即也提高了声调:“大妹,你这说的啥话?我是那没人心的吗?爹的事,我哪样没出力?可日子不过了?柴米垫的钱不是钱?爹屋里那些老物件儿,放着也是放坏,不如分分,该还债还债,该贴补家用贴补家用!咱爹活着时候最公道,他要知道,肯定也同意!”

“就是就是,”二舅妈王桂芝也小声附和,“爹那些东西,搁着也是落灰……柴米垫了恁多钱,咱心里也过意不去,要是能分点值钱的抵一抵……”

柴米一直倒也不反对这件事,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出。姥爷那点“家当”,无非是些念想多过价值的旧物,但在穷怕了的人眼里,蚊子腿也是肉。

姥爷瘫痪很多年,大舅和舅妈照看还算可以。

这点上,谁都没法指责。

毕竟瘫痪的人,真心难熬那些伺候的人。

这些年吃药,也是花费不少。

“大舅妈,”柴米开口了:“姥爷走前,我当着大伙儿的面说过,他房里的东西,谁也别动。现在,这话还算数。”

大舅妈被柴米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硬着头皮争辩:“柴米,话是这么说,可……”

柴米不给她说完的机会,直接转向大舅苏仁果:“大舅,你是长子。姥爷房门的钥匙在你那儿。现在,当着所有舅舅、姨母的面,把门打开。姥爷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明面上。分不分,怎么分,看东西再说。别在背后瞎琢磨,没意思。”

苏仁果被点了名,脸上有点挂不住。他看看老婆,又看看弟妹们,再看看柴米,最终重重叹了口气,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串磨得发亮的铜钥匙。

“开吧……开吧……听柴米的。”他声音低沉。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天光,照着炕上迭得整齐却洗得发白的被褥,墙边一个掉了漆的旧柜子,还有一个上了年头、箍着铁条的樟木箱子——那是姥爷的“百宝箱”,也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苏仁果摸索着点亮了灯。昏黄的光晕下,苏仁堂和王桂芝合力把那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抬到了屋子中央的地上。箱子上盖着一块洗得看不出颜色的蓝花布。

打开一看,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只有一股更浓的穷酸气……

最近家里有点情况,焦头烂额,我提前更新了,这会应该都睡了,到晚上十点我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