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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撤退至马什代尔【十二】

第58章 撤退至马什代尔【十二】 (第3/3页)

“我不想死、在这种地方、我不想死!”

“不要紧的,请你平静地深呼吸。”

“还有、没说完的话、有————”

这人烧伤程度不同,症状亦各异。

尚呈赤黑色的烧伤部位仍有神经存活,但青白化或碳化的皮肤已无神经残留。

“终于、想起来了、那家伙。火里、好烫、好烫。”

“........”

“然后、推开了、俺的、俺的——”

也就是说,即便完全拥抱那青白、黑的皮肤,伤患也不会感到疼痛。

我一边紧抱着那名哭喊的士兵,一边缓缓将药液滴入他口中。

“啊......”

“对,就这样慢慢睡吧。”

用注射器将全部药液注入他口中后,士兵的眼神逐渐涣散。

不多时,伤兵的呼吸变得浅弱,开始发出轻微的鼾声。

“什么都不要想了,安静地睡吧。”

“.......啊...医......”

最终他在我臂弯里,突然瘫软昏厥过去。

“啊......”

那呼吸浅得几乎难以察觉。

“护士,把这位送到指定区域。”

“.......那个"

“是临终关怀.......”

刚才让他服下的是强效安眠药。

从他烧伤的范围来看,无论如何抢救都已无望。

至少让他在无痛中离去会比较安详。

像这样在治疗时有其他伤患闯入的情况屡见不鲜。

这种时候也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会耽误其他伤员的救治。

但若表现得过于冷酷,不仅会引发伤患恐慌,更会影响前线士兵的士气。

“那么,下一位。”

因此,我往往像刚才那样采取温和的处理方式。

虽然显得冷酷无情,但为了医疗流程顺利进行,实在无暇斟酌手段。

做法因人而异,遇到无法沟通的病例时,喂服镇静剂才是最顺畅的处理方式。

“.......抱歉,小老大。把讨厌的工作推给你了。”

“叫我图里就行。”

但无论经历多少次,我始终觉得———

拥抱濒死之人,终究是件痛苦的事。

至今我仍能清晰回忆起,怀中那具冰冷僵硬如士兵遗骸般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