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白斩的未来道侣?【求月票】 (第3/3页)
剑宗的少宗主。
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少宗主居然是个女子。
她坐在靠窗的主位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靴尖轻轻晃着,姿态放松肆意。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袖口收紧,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腰带,没有半点多余的配饰。
她的面容并不算美————至少不是那种温婉柔美的美。
剑眉入鬓,鼻梁挺直,整张脸线条分明,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头乌黑的长发,高高地紮成一束利落的马尾,发尾直垂到腰际,只用一枚银环束着。
从身上凌厉得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气息来看,她多半还是个剑修。
一个炼虚期的剑修。
太玄剑宗与知北楼分裂之後专攻剑道,以杀伐之力着称,门下弟子皆以战力彪悍闻名昆中。
眼前这位少宗主能在如此年纪踏入炼虚期,天赋与实力都绝非寻常天骄可比。
白斩领着计缘走进包房,门在他们身後无声地合拢。
那位少宗主见到白斩进门,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上下瞥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
「白胖子,几年没见,你怎麽更胖了。」
计缘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白斩一眼,又看了那位少宗主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太玄剑宗与知北楼本就是同根同源的两块招牌,凌云子与抱朴子当年虽然一拍两散,可两家弟子之间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白斩是知北楼少主,这位是太玄剑宗少宗主,两人打小就认识,熟悉到不需要任何客套,再正常不过了。
白斩对那句「白胖子」完全不以为意,带着计缘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他坐下之後也不急着介绍,而是先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又没吃你陆家的米,管那麽宽作甚。」
太玄剑宗少宗主陆海棠听了这话也不恼,就这麽一直盯着白斩看。
沉默了好一阵,她忽然开口说道:「白胖子,你说我们太玄剑宗现在趁势西进,帮你们把雷池抢回来,怎麽样?
,白斩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我能说服我爹的。」
陆海棠又说了一遍,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白斩愣了愣。
然後他缓缓摇了摇头。
「昆吾大陆要大乱了。」
「太玄剑宗还是先守住我们昆中再说吧,雷池的归属不重要,重要的是昆中不能乱。」
「昆中一乱,前有魔神大陆虎视眈眈,後有妖神大陆趁虚而入,到那时别说帮我们抢雷池了,太玄剑宗自己能不能站稳都难说。」
陆海棠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骗你呢,随口一说,这你也当真了?」
她随意地摆了摆手,动作潇洒。
「不过嘛————你要是肯跪下喊我几声陆姐姐,我倒是还能再考虑考虑。」
她说这话时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高马尾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晃动。
白斩听了也不动怒。
他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平静地看着陆海棠。
陆海棠见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撇,终於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计缘身上。
「这就是你那位小师弟吧?」
计缘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晚辈计缘,见过陆前辈。」
陆海棠翻了个白眼。
「喊什麽前辈?都把我喊老了,叫陆姐姐————来,叫一声听听。」
计缘转头看了白斩一眼。
白斩端着茶杯,杯口挡住了半边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计缘收回目光,保持着抱拳的姿势,没有开口。
陆海棠等了好一阵,终於「啧」了一声,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扫兴:「没意思,你们师兄弟俩一个比一个闷,鹧鸪哨前辈收徒弟是专挑闷葫芦收的吗?」
她拍了拍掌。
包房的门应声而开,两队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托盘上摆满了各色菜肴。
林林总总不下三十道,将整张紫檀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三人边吃边聊。
说是聊,其实主要是陆海棠在说,白斩偶尔答一两句,计缘则安静地吃着菜,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之间的互动。
陆海棠说话的方式很特别,几乎每一句都带着刺。
但白斩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显然早已习惯了。
「你那个弟弟啊,不行。」
陆海棠用筷子夹起一片鱼生,在灵醋碟里蘸了蘸,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修为不行倒也就罢了,其他各方面能力也完全不够看,连你一半的水平都达不到。」
「你们知北楼内部那些山头,他一个都摆不平,前几个月你们知北楼开楼务大会,十几个堂口的堂主在议事厅里吵了整整三个时辰,他坐在上面一句话都插不上,最後还是你爹亲自出面才镇住的。」
白斩安静地剥着一只赤甲蟹,没有接话。
「我说真的,不如你回来吧。」
陆海棠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白斩,语气难得地没有了调侃。
「你我联手,先统一了整个昆中再说,太玄剑宗和知北楼本就不该分开的,这你是知道的。」
「你回来,我帮你摆平太玄那边的人,你帮我摆平知北楼这边的,昆中一统,整座昆吾大陆的格局都得改写。」
白斩放下手中的蟹壳,拿起旁边的湿帕擦了擦手指,动作慢条斯理。
最後他抬起头看向陆海棠,平静地叹了口气。
「如今人界大乱,妖神与武神已经杀红了眼,魔神与中洲也交上了手,就算你我联手统一了昆中,又如何?」
「昆中夹在魔神大陆与妖神大陆之间,两面受压,根本没有任何战略纵深,统一了昆中也不过是替他们守一座四面漏风的孤城罢了。」
陆海棠猛地看了白斩一眼。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白胖子的目光早已不在昆吾大陆了。
他在看整个人界。
而她自己,却还在为昆中这一亩三分地费尽心思。
包房里安静了许久。
最後还是陆海棠打破了沉默。
她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可能你才是对的,人,真得出去走走才行。困在这一方天地里太久,眼界都变窄了,还以为头顶上这片天就是整个世界。」
白斩沉默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陆海棠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长长地吐了口气。
「行了,不吃了,难得见你一面,还要被你指点,真没什麽意思。」
计缘也放下了碗筷。
其实他早就吃饱了,只是方才两人在说话,他一直在默默地听,顺便默默地将桌上的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陆海棠看他放下碗筷,忽然说道:「行了,说吧。」
她看着白斩,语气乾脆利落,「你这种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做什麽?」
白斩也没有绕弯子,放下手中的茶杯,开门见山地说:「我要一枚造化果。」
陆海棠的目光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一瞬间,便落到了计缘身上。
「给你小师弟要的?」
白斩明显愣了一下,反问,「你怎麽知道?」
陆海棠讥笑一声。
「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辈子什麽时候为自己开过口?」
她说着,目光在计缘身上又转了一圈,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能让白斩开口的人。
白斩沉默了。
计缘也沉默了。
他看着身旁这个白白胖胖,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四师兄,胸腔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陆海棠见两人都不说话,倒也不在意,只是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珠子。
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麽绝妙的主意。
「不就是化果嘛————好办。」
她翻手之间,一枚拳头大小的灵果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那枚果子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五彩斑斓的光晕。
每一种颜色都对应着五行之一,五色交替流转却不混杂,恰好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
果蒂处有一片翠绿的叶子,叶片上脉络分明,甚至还在微微颤动,仿佛这枚果子刚从树上摘下来,还带着晨露与生机。
白斩目光一凝,「什麽条件?」
陆海棠将造化果在掌心里抛了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两个条件,你任选一个。」
她竖起一根手指,「要麽————你喊我一声陆姐姐,乖乖地喊,不许敷衍。」
然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笑容更深了几分。
「要麽,你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我知道你没那麽胖。白斩,别顶着这副样貌来见我。」
(来,让我看看你们月票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