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四师兄——白斩!【求月票】 (第3/3页)
半废。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着将拂尘收入储物袋中。
纵使心中肉疼得几乎要滴血,但此刻却也来不及多做感伤,因为他知道,这一战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扭头看向石星上人,传音道:「不能再留手了,这人有古怪————明明之前还是五脏焚炉,突然变成涅盘境後期,要麽是隐藏了修为,要麽是用了某种极其高明的秘术。」
「无论是哪种,都不能再拖下去了,直接引动法则,速战速决!」
石星上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
空谷散人身形拔高,飞上了更高处的天际。
他双臂张开,大袖在风中猎猎鼓荡,背後的虚空之中忽然亮起了一片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一种古老的生机,仿佛有什麽沉睡在虚空深处的生命正在缓缓苏醒。
紧接着,一条绿色的大道从虚空中延伸出来,那是他所修的木系法则之道。
大道苍翠欲滴,如同一条由无数新生的藤蔓与叶片编织而成的长河,从虚空深处蜿蜒而出,又蔓延进了更深的虚空之中,看不到尽头。
法则涌现的刹那,整片天空都开始剧烈颤动。
虚空之中凭空生出无数粗壮的藤蔓,每一根藤蔓都有水桶般粗细,表面布满尖锐的木刺与虬结的根瘤。
它们从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中钻出来,疯狂生长,转眼间便将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封锁得严严实实。
藤蔓之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绿色道文,每一个道文都蕴含着木系法则最本源的力量————枯荣之力,一念可令万物生长,一念可令万物衰败。
但最让计缘感到室息的,是领域。
炼虚强者一旦引动法则之力,便能以自身之道为核心,在周身构筑出一片独属於自己的法则领域。
在这片领域之内,敌人的修为会被压制,灵力运转会变得滞涩,甚至连天地法则都会偏向领域之主。
这是炼虚与化神之间最本质的区别,不是法力的差距,而是对天地法则掌控力的天壤之别。
石星上人也在同一时间引动了法则。
土黄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土系法则之道在他背後铺展开来。
他的领域与空谷散人的木系领域彼此交织、互相融合————木克土,但土也能承载木。
两种法则在碰撞中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振,藤蔓缠绕着陨石,陨石碾压着藤蔓,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计缘身处遁天梭内部,隔着虚空都能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领域威压。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即使隔着一层空间壁垒,他依旧感到自己的灵力运转慢了至少三成。
他看着外头的情况,心下难免再度产生了些许担忧。
四师兄再强,也只是涅盘境後期,堪比炼虚後期。
可对面的两人都是实打实的炼虚中期,而且还能联手融合法则领域。
以一敌二,未必能讨得到便宜。
就在这时————
白斩又笑了。
起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东西。
然後笑声越来越大,从微笑变成了大笑,从大笑变成了仰天狂笑。
石星上人与空谷散人被他笑得心底发毛。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不安。
这人要麽是疯了,要麽就是还有比涅盘境後期更大的底牌。
不管哪一种,都不能再等了。
「立即动手!」
空谷散人厉喝一声,双手掐诀,木系法则全力催动。
枯荣道文如同雪花般从那些藤蔓上抖落,朝白斩飘去。
每一枚道文都蕴含着令万物衰败的法则之力————生灵触之则血肉枯萎,草木触之则顷刻凋零,就连法宝被其沾染也会灵性大损,迅速腐朽。
那些道文无声无息地飘落,看似缓慢,实则避无可避,因为它们锁定的不是空间中的某个位置,而是因果中的某个存在。
与此同时,石星上人双臂齐挥,土系领域内悬浮的数十枚陨石同时坠落。
每一枚都不比之前那枚小多少,数十枚齐坠,如同一场天外流星雨,将整片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陨石坠落的轨迹在虚空中擦出赤红的火光,与藤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毁灭性的画卷。
然而下一刻,两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了。
枯荣道文在距离白斩周身三丈的位置便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它们悬浮在空中,疯狂旋转着,发出尖锐的颤鸣,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
紧接着,一枚道文无声无息地碎裂了,然後是第二枚,第三枚————所有靠近白斩的道文都在那股无形的力量面前土崩瓦解,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些坠落的天外陨石,在白斩头顶百丈的位置便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它们悬停在空中,既不上升也不下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捏在了掌心。
陨石表面的火焰仍在燃烧,却再也无法往下坠落,哪怕一寸。
空谷散人的瞳孔猛然收缩。石星上人的嘴缓缓张大。
他们同时感应到了一股新的力量。
一股远比白斩之前展现出的涅盘境後期更加强大的力量,正在从他体内苏醒。
像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於得以释放的真实修为。
一个全新的领域在白斩周身缓缓成型。
那领域呈现出一股纯粹的黑色。
它最初只笼罩了白斩周身百丈的范围,然後轰然膨胀,以一个蛮横到不讲道理的速度向外扩张,转眼间便将空谷散人的木系领域和石星上人的土系领域一并吞没了进去。
「炼虚————」空谷散人的声音在颤抖,喉结上下滚动,「这怎麽可能?!」
石星上人也在同一时刻感应到了那股修为的准确层次,整张长脸「唰」地白了下去,再无半分血色。
炼虚後期。
眼前这个方才还只是化神中期的男人,竟然在几个呼吸之间,从五脏焚炉境巅峰变成了涅盘境後期,又从化神境中期变成了炼虚後期。
这已经不是隐藏修为的范畴了,这是把自己整个人都活成了一个骗局。
遁天梭内,计缘透过空间壁垒看着外界的这一幕,瞳孔微微放大。
他方才还在为白斩担忧,此刻那些担忧却全数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他的四师兄白斩,那个白白胖胖,说话温声细语,总是默默把事情安排妥帖的人————
竟然是炼虚後期。
白斩原本白白胖胖的身材此刻已彻底恢复了正常的体态。
高挑修长的身形立在虚空中,宽肩窄腰。
那件被撑得有些变形的袍子现在反倒显得略微宽松,衣袍在风中微微拂动,勾勒出他匀称而有力的身形。
之前那副温和的圆脸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英俊面孔。
他站在自己的纯黑领域中央,风雷在他周身环绕,将他的衣袍和发丝吹得猎猎飞舞。
白斩的目光在两个炼虚修士脸上缓缓扫过。
然後他的身形消失了。
下一个刹那,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石星上人面前,近得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三尺的距离。
石星上人猛然一惊,他想逃。
可他的身体还没来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涅盘境後期的气血之力加上炼虚後期的法力同时灌入五指之间,任凭石星上人疯狂挣紮,都始终无用。
白斩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在半空中,缓缓转过头看向空谷散人。
旋即狞笑一声。
「真以为我们雷池一脉衰败了是吧,什麽阿猫阿狗,都能跳上来踩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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