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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府学授课(下)

245、府学授课(下) (第2/3页)

反应过来——

自己堂堂一省学政,此刻却宛如上课答题,怕被老师挑出错的学生!

岂有此理!

身为学政,科举学问这一块,他没带怕的!

于滁悄悄挺直腰身,语气自信了很多:“承题为:夫见知者如禹、皋陶,亲炙而体其全;闻知者如汤,遥契而会其要。”

“至若伊尹之乐、仲尼之述,则皆深造自得,绍闻知之统绪者也。”

或许是心有怒火,于滁超常发挥。

自认为这道题破的十分漂亮。

他话音落下,不仅在场学子,连旁边站着听课的一部分官员,都忍不住赞叹出声。

还得是学政大人呐!

有水平!

于滁觉得自己又行了,甚至暗搓搓挑衅看向崔岘:“山长以为,下官这番浅见如何?”

崔岘嫌弃扯了扯嘴角:“不怎么样。”

空气在这一刻都凝滞了。

于滁:?

他脸上的笑意差点没绷住。

一众府学学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些夸赞于滁的官员们,更是尴尬极了。

崔岘看向于滁,训斥道:“学政大人高论‘心法无殊’,乍听玄妙,细品空空。自己尚未悟透那‘一以贯之’的定盘星在何处,便敢以‘统绪’教人?”

“此犹盲者持烛,非但照不见路,反易引后人跌入雾霭深坑。”

“学问若止于此等浮谈,实乃书院之忧,学子之祸。”

于滁被训傻了。

你可以针对我的人品!

但你不能质疑我的学问啊!

没等于滁反驳。

崔岘看向周襄:“周大人,你来。”

好家伙!

这么刺激的吗?

合着现在不是诸生在请教山长学问。

是山长在诸生面前,一个一个点名,考教河南高官大员们的学问啊?

一群学子们,跟随着山长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按察使周襄。

被点名的周襄:“……”

哥,早知道你这么难搞,当初我就不招惹你了!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毕业上岸’许多年,满脑子被‘贪污受贿’塞满的周大人,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作八股破题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总之……很遥远。

被这么多人盯着,他额头直冒冷汗。

死脑子,快想啊!

好在,装模作样一阵苦思冥想后,周襄终于想出了答案:“道者,治之本也。见知者得其形,闻知者得其神,然必归乎‘中正’。”

“观禹、皋陶之见知,汤之闻知,皆准乎尧舜之彝典。伊尹乐而辅治,孔子述而立法,莫非所以持天下之平。”

大概是知道自己破的题不怎么地。

周大人答完题后,尴尬一笑。

崔岘毫不客气点评道:“周大人以刑名论道,字字皆如律例森严。”

“法度可持天下平,然可能契人心‘中’乎?见知闻知,在大人眼中,怕不是也成了待勘验之‘状’与待采信之‘供’?”

“以此冰冷刀笔剖解心性,本院实恐圣学凋零。”

周襄脸色霎时涨的通红,气到直哆嗦。

一群府学学子们表面沉默看着,实则内心都在疯狂尖叫嘶吼。

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

脚踢学政,拳打按察使!

崔师兄,牛逼!

牛逼的崔师兄将目光从周襄身上挪开,在一群官员当中来回巡视。

凡是被他盯上的官员,纷纷惊慌躲避,不敢与他对视。

空气中莫名弥漫着令人喘不上气来的无形压力。

最终。

崔岘看向岑弘昌:“岑大人,你来。”

和周襄不一样,岑弘昌是个肚子里有货的。

且,他对刚才崔岘那番‘改经’的言论十分痛恨。

因此被点名后。

岑大人毫不客气:“道统之传,系乎时亦系乎人。见知者亲承其绪,闻知者遥绍其风,要皆以‘中’为宗。”

“尧舜以中道垂世,禹、皋陶见而行之,汤闻而效之,其揆一也。伊尹乐之,孔子述之,亦各因其时而体斯道耳。”

“不知本官破的这一题,可能令山长满意?”

崔岘比他更不客气:“你破的最差劲。”

岑弘昌:“……?”

不等布政使大人开口。

崔岘继续道:“岑大人所论,如观地方志册,于统绪年齿缕析分明。”

“可惜,只见流水账目,未见活水源头。尧舜之道若只系于时与人,与钱谷刑名之递嬗何异?”

“以此教诸生,恐令其识故事而昧心传。”

旁边。

被训斥到宛如孙子的周襄、于滁看着脸色青白交加的岑弘昌,莫名觉得舒坦了些。

来啊,大家一起丢人现眼啊!

但岑弘昌不服。

他冷哼一声:“山长驳尽众人,自己可有高见?”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你行你上啊!

于是,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到年轻的岳麓山长身上。

崔岘身上的‘传奇事件’太多了。

多到他在南阳沉寂五年,再次‘出山行走江湖’,人们逐渐忘却,他其实是‘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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