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二十九章 寒鸦祠 (第1/3页)
李墨白轻轻颔首:“我与公主所想不谋而合。相较之下,你大姐今夜召我前去,言辞凿凿,一口咬定幕后策划者便是西伯侯,反倒更让人怀疑。”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良久,李墨白指节轻叩石桌,沉吟道:“长公主所指的‘寒鸦祠’……你觉得要不要查?”
“自然要查。”
玉瑶毫不犹豫道:“如今明面上所有线索都指向西伯侯,纵然你我心中存疑,该查的也还是要查。只是……”
她抬眼望向李墨白,声音轻了几分:“此事不宜声张。大姐将线索给你,未必安了好心。如果寒鸦祠是陷阱,你大张旗鼓派人前往,反倒落人话柄,届时打草惊蛇不说,恐怕还会引火烧身。”
“公主的意思是?”
“这样罢。”玉瑶素手提起茶壶,为他续了半盏茶,“你莫要动用钦天监的人手,明天我陪你亲自去一趟。”
李墨白闻言,眸光微动。
玉瑶的提议,确实比大张旗鼓调动钦天监人马更为稳妥。她身为王室公主,对王都各处地形、势力分布了如指掌,更兼香道修为精深,若有意外,两人联手应对的把握也更大些。
“也好,那便有劳公主了。”李墨白笑道。
玉瑶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夜风拂过,亭中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青石板上,静静交错。
……
翌日,晨曦初露。
李墨白与玉瑶皆换了寻常装束,收敛气息,自栖凰宫悄然潜出。
玉瑶依旧覆着素白轻纱,一袭水青流云裙,李墨白则是一身不起眼的玄青劲装,腰悬佩剑,做游侠打扮。
两人未用宫中专驾,亦未惊动钦天监人马,只似寻常道侣出游,踏着晨雾清风,朝王都东南方向行去。
越往东南,街巷渐疏,楼阁渐稀。
约莫行了一个时辰,前方景致渐渐荒败。但见残垣断壁横陈,碎瓦朽木遍地,半空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与腐朽草木混合的气味。
这里便是百年前因地脉异动而废弃的“旧河道”区域。
玉瑶对此处还算熟悉,纤指遥点前方一处隐约隆起的小丘:“那里便是寒鸦祠。”
李墨白点点头,与她并肩而行。
两人穿行于荒草废墟之间,脚下不时踩到破碎的砖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在空旷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多时,一座半塌的祠庙轮廓映入眼帘。
祠庙规模不大,形制古朴,原本的青砖墙垣大半倾颓,覆满深绿苔藓与枯黑藤蔓。
庙门早已不见,只余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似巨兽张开的残破大嘴。檐角依稀可见几只石雕寒鸦,皆已残缺不全,在晨光中投下扭曲的暗影。
祠前空地上,散落着香炉碎片与朽坏的供桌,一株枯死的古槐歪斜而立,枝桠如鬼爪般伸向天空。
一切看上去,都与寻常废弃祠庙无异。
然而,李墨白方一踏入祠前百丈范围,眉头便微不可察地一蹙。
这里,除了废墟固有的颓败气息,还弥漫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异常精纯的灵力波动。
这波动如深潭暗流,潜藏于地底,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几乎难以察觉。
他悄然拉住玉瑶手腕,传音道:“且慢。”
玉瑶当即驻足,纱巾下眸光流转,无声询问。
“此处有禁制。”李墨白阖目凝神,神识之力浩如渊海,向四周虚空蔓延。
常人眼中寻常的残垣断瓦,在他识海内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只见那倾倒的梁柱、斑驳的砖石、乃至枯槐扭曲的枝桠之间,竟有无数淡若烟霞的金色丝线交织勾连,织成一张极隐蔽的灵网。
这禁制布设得极为高明,非但不露半分灵力波动,更与周遭颓败荒芜的气机融为一体,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几乎难以察觉。
“禁制藏得极深,与地脉残存的阴浊之气纠缠,就算是渡二灾的高手也未必能察觉。”李墨白缓缓睁眼,神色严肃。
玉瑶闻言,眸中掠过一丝讶色。
她虽未感知到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