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二十七章 谶言 (第2/3页)
,李希然忽然停住脚步。
她望向远处雾海中若隐若现的宫阙飞檐,神色渐肃:“师姐明日便要返回幽溟渊了,临行前有八字谶言转告于你。”
李墨白心中一动,敛去笑意:“是……师父说的?”
“嗯。”李希然轻轻颔首,指尖于袖中掐了一道隔音法诀。
“哪八个字?”
“逢阴则退,遇阳则动。”
“逢阴则退,遇阳则动……”李墨白在心中喃喃重复,眉头渐蹙,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师姐,这八字……作何解?”
李希然轻轻摇头,道袍在灵雾中飘拂:“师尊以无上神通推演天机,其中玄奥,又岂是我能明白的,师姐只不过是代师传话罢了。”
眼看李墨白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又不由轻笑道:“师弟也不必心急。你现在听不明白,恐怕是因为时机未到,倘若时机到了,以师弟的聪慧,必能明悟。”
再抬眼时,他已恢复平静,朝李希然拱手道:“多谢师姐传话。师尊之言,墨白定当谨记。”
李希然见他如此,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她撤去隔音禁制,拍了拍李墨白的肩:“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送到此处吧,王都之路,你需自己走下去……万事小心。”
“师姐保重。”李墨白长揖相送。
李希然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出。
月白道袍在渐起的晚风中拂动,身影如鹤,倏忽间已化作一道清光,没入王都鳞次栉比的殿宇深处,消失不见。
李墨白独立长街,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暮色如纱,缓缓笼罩下来。
街灯次第亮起,灵光氤氲,将他的影子在青玉砖上拉得很长。
半晌后,李墨白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快步走向了街边的车驾。
那许姓执事与八名天罚卫早已等候在此。
“拜见首席。”众人同时行礼。
“回钦天监吧。”
李墨白更不多言,上车入座,拉下门帘。
车队缓缓开动。
……
半柱香之后。
车驾回转,驶过王都星夜下的长街。
街边灵灯盏盏,光晕流转如星河倒坠,将青玉路面映照得明暗交错。偶有巡夜甲士的玄甲寒光在街角一闪而过,在这平静中添了几分肃杀。
李墨白端坐车内,闭目凝神。
百草司之行,虽让蚀心蛊的困局有了解决的希望,但那八字谶言却如山石,沉甸甸压在心头。
“逢阴则退,遇阳则动……”
阴为何?阳为何?退至何处?动在何时?
思绪如乱麻,一时难解。
“大人,到了。”
许老的声音自车外传来,打断了沉思。
李墨白睁开眼,掀帘下车。
钦天监那两尊青铜獬豸在暮色中愈显威严,张牙舞爪,似欲扑噬夜色。
他整了整衣袍,迈步而入。
殿内灯火通明,照天镜前已候着十余人。见李墨白入内,齐齐躬身:“拜见首席。”
为首的正是副监正徐元礼。
他面色凝重,眼底带着几分风尘之色,显是刚从外头回来不久。
“徐副监正辛苦了。”李墨白行至紫檀大案后坐下,“礼乐司那边,情形如何?”
徐元礼上前一步,自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双手奉上:“回大人,礼乐司一应卷宗、名录皆已调取。这是三十六名舞者的遴选勘验卷宗。表面看来,皆出身清白,根底无瑕,入宫前更经‘问心香’测试,无一异常。”
李墨白接过帛书,指尖拂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眸光渐凝。
“表面无瑕……”他沉吟片刻,“那九名刺客的真实身份,可曾查明?”
徐元礼摇头:“难。这九人卷宗记载,皆来自不同地域的修真宗门或世家,彼此素无往来。下官已派‘天罚卫’分头前往核实,但……恐怕希望渺茫。”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下官查验卷宗时发现,负责最终勘验、录入名录的七名礼乐司官吏,近五年内……皆与西伯侯府有过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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