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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江左之心

第四十章 江左之心 (第2/3页)

呼,齐声称颂周玘的名字。毕竟进攻十数日,晋军各部损兵折将,却皆徒劳无功,如今总算是他们取得的第一个进展,凡军中士卒,无不对此感到兴奋。

可就在同时,身为主帅的王旷的感想却并非如此。面对周玘的成功,他并没有感到高兴与喜悦,反而产生了一种近似被愚弄的恼怒。

但凡是聪明人,或者说自诩为聪明人的人,生平最厌恶的,就是有人试图在自己面前卖弄聪明,因为这无疑暗含着对自己的轻视。若是卖弄失败了还好说,若是卖弄成功了,岂不是让自己承认,自己确实比对方愚昧么?

自古以来,这样的例子可谓屡见不鲜,近的不说,有袁绍与田丰,曹操与杨修,孙权与沈友,远的那就更多了,甚至老子就此事专门规劝过孔子说:“聪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议人者也。博辩广大危其身者,发人之恶者也。”其意是说,聪明深察之人,之所以离死亡很近,就是因为他喜欢议论别人,擅长辩论又见多识广之人,容易遭到危险,就是因为他喜欢揭人之短。

周玘现在无疑就处于这样一个局面,王旷表面上是强颜欢笑,还对一旁的王导故作大度地道:“这个周宣佩,既有如此妙策,又何必如此卖弄?直接说出来,我莫非还能不允吗?”

而后又传令嘉奖周玘道:“参军首战告捷,善莫大焉,可称为三军表率,国之栋梁,虽于禁、徐晃,无足夸也。”

这个嘉奖其实留了个钉子,于禁和徐晃都是功勋卓著的五子良将不错,可于禁因襄樊之败,投降关羽,可谓晚节不保,徐晃则是早年从贼,在曹操奉迎天子时才投奔曹操。所以换个角度理解,王旷其实是暗地里咒骂周玘此前从贼,对朝廷不忠,以后也将晚节不保。

而对于王旷的这种想法,一旁的王导可以说了然于心。不过他也有些无奈,周玘如此做法,确实非常不体面,打仗讲的是上下一心。他又不是主帅,却如此独断专行,一旦出了岔子,该由谁来担责?成功了旁人自不会说些什么,失败了,那不就又是一个败坏大局的马谡么?

从这个角度说,周玘的所作所为,与不服从命令完全无关,更是在抢夺统帅的权柄。这使得不止王旷对周玘不满,包括王澄、王敦等人都对周玘有一些怨气,而王导也不好多说什么。

结果就是,等两军各自退去不久,王澄当即就向王旷提议说:“周参军既然智谋如此高明,元帅,我以为,湘南的军情更加紧急,何不派他南下做广州刺史,代替王机处理军事呢?这恐怕更能让他发挥所长,为国效力。”

这其实是明目张胆地明升暗降了,在当下的荆州战场上,惟一没有兵力优势的地方就是湘南所在,杜弢兵多而王机兵少,王机也连连传信告急。让周玘离开义安,转而去湘南,其实就是刻意让他去解决更难处理的问题。处理不了就拿他论罪,处理了那也是国家受益。

但大家都巴不得周玘早点离开,于是都纷纷同意说:“确实,确实。”

见大家意见一致,王旷便强忍住内心的高兴,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叹息道:“唉,人才难得啊,若非湘南军情紧急,我也舍不得啊!”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众人又是齐声说。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消息传到周玘所处,顾荣等人先是愕然不解,随后勃然大怒:真是岂有此理!哪有这么折腾人的?!顾荣当即就要到帅帐处和王旷论个公道。不料周玘随手拉住了他,说道:“彦先,莫要犯傻!你去顶撞王旷,不怕他拿你开刀?”

顾荣愤然道:“怕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卖弄权术!他王家靠这个能玩过刘羡,当年在洛阳干什么去了?你这一走,此战莫不是必败?!”

谁知周玘笑了笑,将左右屏出门外,低声对顾荣道:“彦先,别着急,难道你以为我在这里,对我们就有好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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