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支钢笔定法度,装甲集群绘蓝图 (求订阅) (第3/3页)
还有孙铭久这个狗汉奸。”
竺培基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肃然:“还请在正式推进这份草案之前,务必做到保密。”
楚云飞拍着胸膛保证道:“培基兄放心,我自然会为委座的人身安全着想。”
“嗯。”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位于经三路的“聚丰德”酒楼内,灯火通明。
跑堂的伙计们吆喝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子烟火气的热闹。
二楼的雅间内,雕花的红木圆桌上,已经摆上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硬菜。
楚云飞今日特意换了一身便装,少了几分戎马倥偬的杀伐气,多了几分儒将的随和。
方立功作陪在侧,而坐在主宾位上的,正是即将返程的竺培基。
“培基兄,这泉城虽经战乱,但这‘聚丰德’的炉灶火却是没断过。”
楚云飞笑着站起身,亲自拿起公筷,指着桌正中央那道造型如游龙跃波的鱼:“到了山东,这道‘糖醋黄河鲤鱼’是必吃的。
正宗的黄河鲤鱼,鱼尾赤红,肉质肥嫩,讲究个‘头昂尾巴翘,汁红口味到’,寓意咱们国家的运势,也要如这鲤鱼跃龙门一般,节节高升。”
竺培基看着那金黄酥脆、浇着琥珀色糖醋汁的鲤鱼,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好一个鲤鱼跃龙门!”
竺培基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外酥里嫩,酸甜适口,不由得连连点头:“果然名不虚传!这味道醇厚,正如山东人的性格,实在,厚重!”
“来,再尝尝这道‘葱烧海参’。”
楚云飞又指了指旁边的白瓷盘,里面的海参色泽红亮,葱香浓郁:“这是鲁菜当家的大菜,用的是胶东特产的刺参,大葱也是章丘的,讲究的是以浓攻浓。
如今咱们打通了海州和半岛,往后这海里的珍馐,也能源源不断地运往内陆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原本因政治博弈而产生的隔阂,在这推杯换盏间消融了不少。
竺培基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随后转身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紫以此绒盒。
“云飞老弟。”
竺培基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此次来泉城之前,委座特意将我叫到书房,嘱托了一件事。”
他缓缓打开绒盒,在柔和的灯光下,两块银光闪烁的腕表静静地躺在绸缎上。
表盘精致,指针修长,上面镌刻着“VacheronConstantin”(江诗丹顿)的字样,表盖背面更是刻着“中正赠”三个娟秀的小楷。
“这是瑞士产的江诗丹顿,是早些年宋先生从欧洲带回来的,委座一直珍藏着,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戴。”
竺培基将其中一块递给楚云飞,另一块递给方立功,语气诚恳:“委座说了,如今华北反攻,战局千变万化,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国运。”
“将这两块表赠予二位,既是嘉奖你们在前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功勋,也是希望.”
竺培基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希望华北的时间,能永远与山城的时间,保持一致。”
方立功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连忙起立:“委座这般厚爱,卑职惶恐!定当恪尽职守,不负领袖重托。”
楚云飞接过那块沉甸甸的手表,指尖摩挲过那冰冷的金属表壳,心中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敲打与拉拢之意。
“长者赐,不敢辞。”
楚云飞利索地解下自己手腕上的那块旧表,将这块江诗丹顿戴了上去,抬起手腕看了看,笑道:“分秒不差。请培基兄转告委座,云飞定会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争取早日驱逐日寇,还我河山。”
说罢,楚云飞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支钢笔。
那是一支黑金相间的派克金笔,笔杆上甚至还有些许磨损的痕迹,显然是主人常年使用之物。
“培基兄,我也没什么贵重的回礼。”
楚云飞双手将钢笔递到竺培基面前,神色肃然:“这支笔,跟随我多年,从晋东南的黄土坡,到现在的泉城指挥部。”
“不论是最初的抗战动员令,还是刚刚交给你的那份《公平牺牲》草案,亦或是即将签署的装甲部队组建令,我都是用这支笔签的字。”
竺培基目光一凝,看着这支看似普通却承载着沉重历史分量的钢笔,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这礼,太重了。”
楚云飞将笔塞进竺培基的手中,紧紧握住他的手:“培基兄,拿回去。”
“这支笔,不仅代表我个人的谢意,更代表着华北前线将士的期待。”
“希望在山城的谈判桌上,这支笔能帮培基兄书写出利国利民的好文章,能签下那份让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的法案。”
竺培基感受着钢笔上残留的体温,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云飞,你放心,既然表代表时间,那么笔自然代表法度。”
“既然收了你的笔,那份草案,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在委座面前给它描红盖章!”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
“培基兄,为了这一桌好菜,为了这难得的良宵,更为了咱们共同的抗战大业,干一杯!”
“干!”
清脆的碰杯声在雅间内响起。
伴随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胜利的鞭炮声,将这段暗流涌动却又充满转折的历史,定格在了泉城的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