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9章:敢为丹心借一枝 (第3/3页)
的奏折,目光落在了奏折第二行谢瑶二字上停留了片刻,此人杨峥倒也知道,早在宣德年初,身为御史的谢瑶向朝廷推荐人才,诸位谢御史也不知是老眼昏花,还是喝了些酒汤误了事,竟在荐举文书上把被推荐者的姓氏写错了。奏书呈给宣宗后,他发现自己写错了,便又上了一份奏书,将错处改了过来。明宣宗知道了此事,非常生气,对吏部官员说:“古人写简牍都心存恭敬谨慎之心,当年石庆书‘马’字缺了一个点儿,就被吓死了。现在我们的这位御史推荐人才都不知道人家的姓,又怎么能了解他的才学呢?这样轻率的人怎么配当御史呢?”于是,宣宗下令,免去谢瑶御史之职,且不许在朝中留任,贬到荒蛮的交趾大蛮县(今越南北部)做知县。就在今年年初,此人因功勋被调会了京城,入了都察院重新做了一名御史,宣宗听说后,当即下旨给都察院:“(被荐者)其后有犯赃及不称职,举者同罪。”意思即是说:你御史举荐了某人,这个人任职后,如果不称职,或者有腐败问题,就要追究你的连带责任,追究你的失察之罪。这事儿在京城成了一桩笑谈,不过这位谢御史到没觉得如何难为情,御史做得有滋有味,在听说宣宗皇帝自今年入夏始就不怎么上朝了,经常是“偶有微疾”,开始还真是“偶有”,后来就变成常有,“微疾”也逐渐变成“头晕眼黑,力乏不兴”,总而言之,大臣们是越来越少见到他了。针对皇帝不上朝,不祭祀的情况,这位谢御史闭关半月,写出了这道《酒色财气四箴疏》,一时响应的颇多,竟成了京城言官当中最出色的奏折了,一时之间附和之众不少,胆大的也在奏折上落了名字,起初只是几个御史言官,可才几日的功夫竟遍及三公六部了,大理寺卿,甚至不少王侯功勋都写下了名字,杨峥之所以没写,并不是人家没寻他,而是那会儿的他尚未从北方回来,算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了,当然了以他的性子也未必会签下自己的名字,这道《酒色财气四箴疏》看似写得不错,针对身体状况不佳(“头晕眼黑,心满肋涨,饮食少思,寝不成寐,身体尚软”)的情况,上疏批评、劝诫,可整篇奏折经不起推敲,捕风捉影,颠三倒四、不知所云话语比比皆是,他甚至怀疑这位谢御史的智商有问题,可恨的是包括三杨的这样的老狐狸都迫于言官的压力给签了名字,宣宗指责这道奏折不是真心劝谏,完全是以邀直名,并非是过分之言了。
“这事儿是言官做得不地道,不过皇上也该看到了这份奏折也并非全是捕风捉影的话,皇上之恙,病在酒色财气也。夫纵酒则溃胃,好色则耗精,贪财则乱神,尚气则损肝这点微臣认为谢大人可没胡说,微臣可听说了谢大人家世代行医,谢大人为人颇懂医理,所以才上了这道奏折,奏折上和医学联系起来,如此,不论罪乎?”
宣宗心知杨峥说得对,只是嘴上仍旧不承认,道:“朕的身子朕知道,没这奏折上说的那么厉害?朕不过是气不过才难得去早朝,待歇息够了自然就与群臣见面了?”
一听这话儿,杨峥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开始担忧起来,从皇上的口吻上可以看得出,宣宗对于自己的病情算是一无所知了,难怪这么不怕死,自古帝王还真没不怕死的,那准了这一点,杨峥算是知道如何下手了,当下也不含糊,将萧九哪儿听来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他的记忆力很好,什么皇上脉雄壮浮大,此三焦火动,面唇紫赤,满面升火,食粥烦躁。此满腹火结,宜清不宜助明矣。红铅乃妇人经水,阴中之阳,纯火之精也,而以投于虚火燥热之疹,再吃下去是必死之相了。”[本章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