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囚徒 (第1/3页)
憋自然是憋不住的,何况寒风中他都快失去对肌肉的控制,只好有气无力地诚恳威胁:「我又没有真气,真的要尿你身上。」
「哪里湿了,哪里塞你嘴里。」
裴液真想知道这人模人样的高雅女子嘴里还能说出些什麽话来,他深吸口气:「随你怎麽说,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南都停下了步子,低头看他两息:「你有喝那麽多水吗?」
「不知晓,都是南姑娘亲自喂的。」
南都停下脚步,将他放在了地上。
裴液虚弱立直,背转过去,递上双手:「烦请解下绑带。」
这请求裴液本来没预料得允的,但眼罩外的女子没有说话,竟然真解开了他绑得紧紧的手腕。
「你若不乱动,也可以不绑你。」南都道。
这种优待令裴液有些意外,关系仿佛也缓和一些,他当然看不见女子的神情,往前走了两步半,分开腿,手僵硬伸到身前,顿了一息,低声道:「南姑娘。」
南都没有说话。
「你为什麽要做这种事?」他道。
「南姑娘,我真诚同你说。」裴液顿了两息,风雪好像安静下来,他微哑道,「你若是为师长、为叶握寒图谋,我们都可以谈,大家同在江湖,立场不同,却未必是生死仇敌。但你唯独万万不可为烛世教做事。邪教祸世之行,你也许没有见过————我身上带着仙君诏图,此物一旦落入他们手中,恐怕西境倾覆的不只是江湖————即便把我杀了,也不可交与烛世教。」
南都看着他,高风乱雪掀着男子的发尾,这声音和身影一样虚弱,在辽阔的天空下像一张随时会被抛起的纸。
南都移开目光,冷硬道:「裴少侠同叛徒讲什麽大义?」
「————」裴液低下头,微颤的手重新动了起来,活动开发僵的五指,尝试解开腰带,「南姑娘,你若有什麽苦衷,其实、其实我们可以一同想办法。一路同行,我本来当你是朋友————你、你忽然刺我一刀,我心里并不好受。但我还是得说,仙君降世,就真的什麽都没了。烛世教就是一群畜生——」
「别说话了。」眼罩外的女子只有轻轻的呼吸,冷声,「死人一个,话说不完吗?」
裴液第一次捕捉到她的呼吸。
南都忽然微怔,面前的男子似不堪风雪,又似没有站稳,向後踉跄倒来,她心思纷乱,下意识抬手接住了他脊背一就在这时。
裴液刚刚向前走两步半,拉开半个身位,此时向後倾倒被接住时,上身就正好到她腰腹。
他就势翻身遮住自己手臂的动向,探手迅如鹰隼。
南都也许不知道一个身无真气的人也能有这样快的出手,意识到的那一刻腰间之剑已经被他捉住。铁器叮哪一响,风雪中显得那样突兀。
裴液握住剑柄,修长微细,入手温润,正是【成君剑】,这一刻他目不能视,但脑海中已映出身旁两人的位置和动向————拔剑。
没拔出来。
他又猛拔了一下,同时另一手握上去辅助,才意识到这柄剑是什麽状态。
剑柄与剑鞘之间早已用布层层缠紧,还绑了三个死结。
这是三人之中唯一的一柄剑。
南都宁可自己不用,也不令它有一丝被拔出的机会。
南都静静地看着他,裴液在她臂弯里沉默两息,松开了剑柄:「适才相戏耳。」
南都的呼吸声又消失了,淡声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裴少侠真要杀我。」
「车辇里久承恩泽,裴液岂是恩将仇报之人。」裴液微笑一下。
南都眼睛一眯,锋利得很。她没说话,将他拨转过身,把两只胳膊拧在身後,缠紧勒到底,然後打了个死结。裴液咬牙痛嘶。
「这麽有骨气,叫什麽?」南都冷笑两声。
裴液也冷笑:「看来有真恩将仇报之人急了。」
「什麽恩,含不住药漏我手上吗?」
「确实是脏裴某清净之躯。」裴液冷蔑道,「一条靴子里的蛇蠍,迟早把你倒出来一脚踩死一—」
话没说完,他嘴里被塞进厚实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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