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监视 (第1/3页)
白晓生所说的田长老,跟自己以为的田长老,似乎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墨画皱眉,「你没打听错?」
白晓生冷笑:「我亲自去问来的,怎么可能有错?」
墨画有点怀疑,但白晓生这个人,虽然看似不着调,但成天到处厮混于市井,消息是极灵通的,否则自己也不会找他帮忙。
他说的话,应该不会毫无根据。
田长老精通灵植,换句话说,本也就是最有能力,利用自己的知识垄断灵植阵法的人。
而阵师的地位,本就来自于对阵法的掌控,甚至是控制。
只要利益所在,大多数阵师本就不会将核心阵法的秘密外泄。
嘴上说的话,可能只是好听一点而已,真正做起事来,又完全是另一套。
这个世上,口是心非的人,太多太多了————
墨画沉思。
白晓生看着墨画,似乎还带着怨气,埋怨道:「好你个墨画,你跟我说实话,你嘴里有一句实话么?」
什么厚德载物,心系苍生,全是在扯淡?
平白浪费自己的感情。
墨画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白晓生:「你还狡辩?」
墨画摇头,「我说的是实话,我也真是这么以为的。只是事情的真相,跟我的实话有了点出入而已。」
白晓生一愣,一时竟无言以对。
墨画又问:「那这田长老的死因————真是突发恶疾?」
白晓生沉吟道:「我问了一圈,都说是经脉紊乱,突发恶疾」而死。这个田长老,人缘太差,大家都说死得好,还说这是报应,并无人在意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墨画皱眉,「他人缘,真这么差?不应该啊————」
墨画感觉,自己跟这田长老,还挺聊得来的。
假如田长老人缘差,那自己算什么?
白晓生瞥了墨画一眼,「你是阵师,阵师之间,若不涉及利益,单论阵法,自然聊得来。」
「而且,你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阵师都是孤僻的,甚至是孤傲的。对待同道,或许态度和善,但对别人,态度大多都是挺恶劣的。」
「很多阵师,薄情寡恩,虽地位崇高受人敬畏,但人缘就是很差。」
墨画道:「我人缘不差吧————」
白晓生冷笑,「暗地里多少人想你死,你不知道?」
墨画微怔。
有很多人想他死,他倒是清楚的。
在大荒做神祝的时候,不少部落酋长,叛徒大将,内奸,巫祝,神道余孽————都千方百计,想让他这个神祝大人去死。
而「神祝」的确「死」了,这些因果也了结了。
在坤州,一开始的时候,也有很多女人想他死,但那都是因为小师姐。
现在「误会」暂时解除了,墨画也很少再感受到那么深的怨念了。
因此,有人想他死,这件事其实并不意外。
真正意外的是,这句话会从白晓生嘴里说出来。
自己跟白晓生交集并不多,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人想自己死?
或者说,他知道的,那些想自己死的人,跟自己了解到的,莫非不是一拨人?
墨画问白晓生:「谁想我死?」
白晓生道:「你自己心里没数?」
墨画道:「我觉得还好。」
白晓生瞥了墨画一眼,叹道:「你在乾学州界,做了什么事?」
墨画诧异:「只是乾学州界的事?」
白晓生叹道:「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乾学阵道大会,乾学论剑大会,这些盛举,原本就是用来捧天骄的。
「这些天骄,得了好名次,然后直接入道州,入道廷,联姻,结亲,入仕,执掌权柄「」
「这是一种默契。」
「然而因为你,一切全乱套了。」
「你气势太盛了,论道的名声和风头,全都被你抢走了。」
「乾学四天骄,身败名裂。原本的布局,毁于一旦。背地里,不知多少人恨死你。」
「这些关系,就像藤蔓一样,根深错杂。」
「若不是有太虚门老祖,还有一些高人,在背后暗中保你,你真以为,你能活着离开乾学州界?
墨画皱眉,「可是————这能怪我么?他们打不过我,比不过我,我能怎么办?」
白晓生一滞,无奈叹气,「是的,这就是最可气的地方了。」
这个墨画就是这点最讨厌。
看似人畜无害,但做出的事却很狂妄。
明明很狂妄,但他又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偏偏他在狂妄的时候,还一脸谦虚无辜的样子。
让人恨得牙痒,又拿他没办法。
就算说也说不过他————
白晓生心累,叹道:「罢了,反正你自己记住————」
「你在乾学大会造的孽,结下的仇,都会在道州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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