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 (第1/3页)
万士和不读史,被皇帝骂到擡不起头的地步,万士和读史之後,魂归金山陵园,甚至还混了个文恭的諡号,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万士和当年讲的话,越看越对,他建立了一整套万历开海後的外交体系,仍在正常运转,而且越用越好用。
礼部本来对万士和的諡号意见很大,这些年,慢慢也没有了任何的意见,反而经常去金山陵园给老人家上贡,祖师爷保佑,这碗饭能端的这麽稳,还是万士和开了个好头。
朱常治已经完全明白了,不读史,春秋之後无大义,是士大夫躲避道德审查的方式。
「好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朱翊钧不打算继续讲下去了,讲的东西有点多了,十六岁的孩子也接受不了。
而且李佑恭已经提醒皇帝两次了,再讲他就要迟到了,他要去西山煤局参加匠人大会。皇帝这次之所以要亲自前去,是因为一批退役军兵今天入职官厂的法例办。
大明军工旋转门,在皇帝、王崇古、凌云翼、王家屏等不懈的努力下,终於开始稳定运营了起来。军屯卫所、边营、京营、工兵团营、官厂,这一整套的军、工体系的旋转门对大明军兵的安置很重要,重要到皇帝也要去匠人大会走一趟,看看匠人们的反应,了解下政策的不足,实际问一下转业的军兵、匠人们对政策的看法。
「孩儿告退。」朱常治其实还有好多问题,但是他已经耽误了父亲太多的时间,父亲是大明皇帝,这麽多年总是如此的忙碌。
朱常治离开了御书房後,见到了等候已久的钱至忠,和他简单说了下关於钱小妹做太子妃的事情。「至忠啊,你说,父皇什麽时候才不会这麽忙碌呢?」朱常治看着离宫的车驾仪仗,对着钱至忠感慨万千地说道,他作为嫡长子,见到父皇的次数已经是最多的了。
钱至忠十分恭敬地说道:「殿下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就能让陛下少些奔波和辛劳。」
「若是陛下命令你除掉我,或者我命令你刺杀君父,你该如何自处呢?」朱常治冷不丁地甩出去一个问题,这是他跟讲筵学士学的一个招数,无序且十分跳脱的提问,进而得到真实的回答。
贱儒这套玩法,确实很有东西,关键不是钱至忠会如何回答,而是反应。
「臣会自杀。」钱至忠稍微想了想,二选一?选个屁!他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你们父子俩儿,把国事当儿戏,真的弄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还问臣子如何自处,明君圣主和太子打起来了,臣子做什麽都错。历史早就给过了答案,支持、反对、不支持也不反对的结果都是死,不如直接自杀,结果殊途同归,还不用做历史罪人。
不仅仅是汉武帝和太子刘据兵戎相见,唐太宗和太子李承干兵戎相见,大明也有靖难之役、汉王谋叛、夺门之变,支持反对,不支持不反对,都是一个下场。
朱常治听闻,也是一乐,笑着说道:「哈哈哈,贱儒这套办法,看起来也没啥大用。」
钱至忠根本不意外,他这位太子总是会学些新花样,先在他身上试试,拿他练手,他也习惯了;太子需要他这样一个人,给他提供足够的经验,毕竟太子的天赋比老四的确是差了点。
他摇头说道:「殿下,贱儒这些手段,也就是些小事有用,大事,贱儒也毫无办法,要是有办法就不是贱儒了。」
「臣还是觉得,还是先生那句话,大道之行也。」
这些术是一定要学的,不学不用,不知道贱儒的手段,会上当受骗。
但决不能沉迷於这些小道,而是走大道之行,仁者无敌的路线,也就是走陛下这个路数,走稳当了,陛下就是再不喜欢太子,也不会行废立之事。
仁宗皇帝和汉王的夺嫡之争,就是一个例子,汉王输得不冤。
「你说得对,但大道之行,确实难走。」朱常治迈着四方步边走边说:「难走就不走了吗?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我爹在前面走,我在後面跟着,已经很轻松了。」
「至忠,父亲今天夸我了。」
「怎麽夸的?」
「父亲说我干得好,反腐乾得好,如意楼的案子办得也好,蒲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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