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是死是活,只因为大国的一句话 (第2/3页)
大明檄文中,把朕叫做黄口小儿,把朕的天兵天将,说成是虚有其表,现在,他不叫嚣了。」朱翊钧翻看着案卷,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儿。莽应里最开始把大明叫做北国;
他靠着偷袭进犯大理,就把大明叫做弱明,把皇帝叫做黄口小儿,把大明军称之为徒有其表,大明这破房子瑞一脚就塌了;
当四川汉军抵达云南,并且开始尺进寸取的时候,他改口叫大明,黄口小儿的称呼,就变成了大明皇帝;
等到东吁第一次被攻破的万历十六年,莽应里在各种书信里,甚至连大明这两个字都不敢提了,他把大明叫大国,把朱翊钧叫做四海一统之宣威圣君。
莽应里和旁人往来的书信很多,总是感慨:是死是活,只因为大国的一句话。
看,连大明两个字都不敢提了,因为有点烫嘴了。
「欺负朕是个孩子,他欺负得了吗!」朱翊钧乐嗬嗬的把这种称呼的变化圈了起来,这些称呼变化直观地反映了莽应里的心理变化。
其实大明很多人看了如意楼的张榜公告的信息後,都不太相信,这些往来书信里,这群反贼,居然没有骂过圣上。
多数百姓都觉得,大概是朝廷百官,为了陛下的威严,故意删减了。
其实朝廷没有删减,就是对一些侮辱性词汇进行删减,基本维持本意不变,如意楼的捐客和他们的宴客,一切有文字的文书中,没有提到过皇帝、张居正和戚继光。
就像莽应里,在後来把大明叫做大国这种代称,这是一种下意识的逃避,实在是无法避免的时候,用大国、圣君去代指,防止引起内心的惶恐和不安。
李佑恭整理着陛下圈出来的文书,这莽应里对大明的称呼,同时客观地反映了战局的变化,莽应里越恭顺,代表着战事越不利。
到了最後,莽应里已经在等死了,大明军来了,他立刻就投了。
不过陛下的确很记仇,说起来都快十年前的事儿了,陛下依旧对当初的事儿,记忆犹新,骂皇帝黄口小儿、骂大明是破房子这事儿,皇帝跟他莽应里没完,说夷三族,就一定要夷三族。
九月初三,大明皇帝的封舟,游龙号开始从晏清宫的码头出发,向着扬州府而去,游龙号的离去,代表着皇帝结束了一年的南巡,这一年,大明皇帝杀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这些案子,不是杀过了就完事了,而是相关的法治建设、条规治吏都在推行之中。
而最让江南百姓记忆深刻的事儿,其实是陛下还敢来。
当去年十月,陛下就下旨要南巡之後,大江南北、街头巷尾,都有了一些赌局,赌皇帝敢不敢来的赌局。
皇帝回京的路上生了重病以至大渐,按照一般人的想法,哪怕是痊癒了,这条路是无论如何不敢再走了,其实这也是一些江南势豪们,敢趁着皇帝在京修养这一年,折腾出那麽多么蛾子的原因。他们以为,陛下不敢来了。
皇帝今年如期而至,这就是让所有人都意外的结果,至於杀人,陛下到处杀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杀得多了,大家也都习惯了,而且陛下杀人,把罪证全都公布,该不该杀?百姓认为杀的实在是太少了。「今年南巡这趟折腾,体重没有降低。」朱翊钧称过体重後,对着大医官庞宪、陈实功等人,颇为庆幸地说道。
体重的增减,直观反映了皇帝身体状况,陛下今年严格遵照医嘱行事,身体的各项指标,维持在健康的标准之内。
朱翊钧每天量体重,生怕自己瘦了,肉就是命。
「也就是说,明年,朕的身体应该撑得住南巡。」朱翊钧有些试探性的说道。
陈实功和庞宪到一旁仔细沟通了一番,而後返回齐声说道:「陛下圣明。」
陈实功和庞宪并不想干政,他们只想陛下身体健康,陛下谨遵医嘱,保持身体足够健康,巡一休一本来就是规划,视陛下身体情况而定。
现在看,维持一年一次的南巡,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朕这不争气的身子骨,终於争气了了一次。」朱翊钧松了口气说道:「如此甚好,朕怕朕明年不来,这帮狗东西又要兴风作浪,朕得镇着他们点儿。」
朱翊钧分别在徐州、济南府停留了三天,在十月初三这天,顺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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