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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官流涝旱蝗饥瘟七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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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官流涝旱蝗饥瘟七灾 (第1/3页)

太子南下视察了一圈,交了一份让皇帝大臣都十分满意的答卷,大明的天命、使命在万历维新这二十四年时间里,悄然发生着改变,而大明人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的变化。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周虽然是古老的邦国,但其肩负的天命,在於不断革新。

申时行带领着大臣们离开了皇宫,他走在最後,而他的身边是高启愚,高启愚依旧满脸的兴奋,太子不是那种天生的好孩子,但逐渐长大,变得可靠,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儿。

因为这代表着皇帝後继有人了,这代表着所有人的努力,都不会白费功夫。

皇帝没有子嗣,或者没有可靠的孩子可以继承使命,就很容易陷入一种进退维谷的困境之中,宋仁宗、明代宗、明武宗,都是类似的例子,甚至太祖高皇帝也面临这样的困境。

「少宗伯慢行,我有些事和你谈。」申时行拉住了高启愚,和其他大臣拉开了一些距离。

「首辅请讲。」高启愚一脸奇怪,申时行是张门得意门生,高启愚是张门弃徒,两人的关系其实很差,这种廷议之後,单独说话的场面,这麽多年,也就一两次。

申时行慎重的思考之後,意有所指的说道:「丁亥学制到了眼下这个地步,已经很好了。」

「丁亥学制现在就开了个头,一共推行不过十年时间,离陛下所期许的模样,最少还有四十年,甚至百年不止,什麽叫已经很好了?」高启愚有些错愕,申时行是个很讲规矩的人,他很少越权,对不归自己分管的事几,指手画脚。

皇帝对丁亥学制的最终期许,其实非常明白,人人有学上,人人上得起学,人人如龙,虽然受限於个人的天资,人人如龙、神州皆尧舜这种事,很难做到,但人人有学上、上的起学,这是陛下认为的朝廷使命。

对於这个目标,高启愚的压力真的很大很大,人人人有学上,太难了,就是能让中人之家的孩子,都上得起学,这件事已经难如登天了。

知识,自古以来,古今中外,是非常非常昂贵的。

但申时行却说,现在已经很好了,这话的意思看起来是夸他干得好,实则不然,另外一层意思就是适可为止。

「是大司徒找首辅说了些什麽吗?的确,丁亥学制吃掉了太多的宝钞,大司徒不满,又不便和我明说。」高启愚想到了一种可能。

黄金宝钞的信誉基础是黄金和白银,因为大明缺少这两种产出,全都来源於海外,也就是说,黄金宝钞的分配,就是对海外利益的总分配。

以驰道为代表的交通,以卫生员、惠民药局为代表的医疗,以丁亥学制、三级学堂为代表的教育,就是陛下强行切割出来,分配给万民的利益。

丁亥学制有些太能吃了。

申时行摇头说道:「不是大司徒说了什麽,大司徒认死理,他就是百般周转,也不会停了丁亥学制的银钱,是我自己的看法。」

「陛下知道吗?」高启愚面色变了数变,一甩袖子,厉声说道:「申时行,我定要参你一本。」

「陛下知道。」申时行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你我二人慢行,我细细跟你说说。」

申时行作为张门嫡系,皇帝去张居正家里蹭饭,申时行大多数时候都在,张居正和皇帝讨论的一些议题,在申时行看来,有些大逆不道了,但二人都是权力本身,讨论这种议题,又很合情合理了。

皇帝和张居正讨论过一个议题,叫做明因何而亡。

张居正就抛出一个观点:明因仁义而亡。

意思是:万历维新这麽继续下去,大明终将会因为过於仁且义而灭亡。

皇帝伶牙俐齿,从小就擅辩,愣是在这个议题上,没吵过张居正,一甩袖子,耍起了朕意已决的无赖来。

之所以吵不赢,其实也简单,皇帝挨了斗争卷的回旋镖。

斗争卷是皇帝自己写的,和张居正没有一丁点关系,张居正拿斗争卷驳斥皇帝的观点,皇帝自然无话可说,只能嘟囔着凡事都有例外、具体事情具体分析这类,骗自己都骗不了的话。

斗争卷有一个自然而然的推论,那就是大明必亡,斗争卷讲斗争,而权力、

分配都是经过斗争後才能获得。

张居正就问皇帝,真到了人人如龙、神州皆尧舜的时候,大家都反对权力以血脉传递,甚至形成了共识的那一天,那大明必亡,皇帝就是权力以血脉方式传递的象徵。

这就是张居正讲,大明终将因仁义而亡的具体意思。

「你别跟我辩,你有本事跟先生辩去,陛下都没吵赢先生。」申时行把这段争吵,简单地总结了一番,看高启愚一只手端在身前,一只手负在身後,一副要辩论的样子,连忙摆手,让高启愚找别人吵架,他是来说事的。

「那也能见得到先生才是。」高启愚立刻就像是斗败的公鸡,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张居正从来没有原谅过他,他连过年去磕个头都没资格,更别提辩论了,但其实陛下吵不赢,他高启愚也吵不赢。

阶级论有五卷,就是阁臣们也只见过前三卷,连张居正都不曾看过第四卷,但第四卷要写什麽,大家心里都门清儿。

维新来,维新去,维新到最後,把自己的国祚维新没了,还不如不维新。

「这事儿你跟我说没用,丁亥学制的确是我在操持,但首辅也知道,有些事儿,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高启愚眉头紧蹙,而後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太子和豫中砖厂的老梁,在教育的看法上,都是一致的,人要读书,不读书不行。

这就是共识的力量,哪怕是威权如陛下面对这种共识,也只能认同,有个词叫大势所趋,五间大瓦房环环相扣,维新到了现在,连皇帝都停不下来了。

历史总是如此,循序渐进,周而复始的向前。

「你说的也是。」申时行叹了口气,就是高启愚答应,陛下答应,大明已经停不下来了。

张居正的确用回旋镖吵赢了,但也只能看着大明在因仁义而亡这条路上狂奔,而没有任何的办法。

「其实大宗伯去南京之前,专门给陛下留下了一篇没写完的奏疏,大宗伯怕自己回不来,就给陛下看了,那本没写完的奏疏,申首辅也看过,就是严防察举制、举孝廉复辟的奏疏。」高启愚谈到了沈鲤的那本奏疏。

沈鲤是大宗伯,阁老,是礼部的掌舵人,他和高启愚也谈论过类似的问题,得到了一个结论,既然丁亥学制开了头,身後就已经是悬崖,一旦失败,就是举孝廉的深渊了。

「哎。」申时行自然也看过那本奏疏,千头万绪,汇聚成了一句叹息。

申时行意图干涉丁亥学制的持续推行,这件事,皇帝很快就知道了,高启愚因为种种原因,只能做个帝党,他写了篇密疏,打了申时行的小报告。

朱翊钧知道後,倒不是特别在意,这不是路线上的分歧,只是方式方法上的分歧,申时行又不是个提线木偶,他有自己的想法。

「已经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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