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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一步到位,江左首府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一步到位,江左首府 (第2/3页)

看书的胖陈,眼神闪躲了下,他其实找到了《斗争卷》,并且还抄了两本,但他没有对外分享,连世交、发小的陈世卿都没给。

他不敢。

朝中大臣们在皇帝面前,老实的跟个鹤鹑一样,可在大明,朝中大臣们一句话,吴中姚氏就真的没了。

这不是夸张,是事实,皇权越盛,这些大臣手里的权力就越大,看看陈世卿,范远山一个从三品的顺天府丞,一句话,就让陈家生不如死,陈世卿本人更是从二百斤减到了一百五十斤,半条命都丢了。

朝中大臣们有意阻拦斗争卷的广泛传播,姚光铭找得到,还四处印着发,有人就会看他不顺眼,吴中姚氏这棵参天大树,就会轰然倒塌,连姚光启这位陛下眼前的红人,都得跟着倒霉。

「兵发南京,你说谁会赢啊,是陛下还是南衙?」胖陈有些好奇的询问着。

姚光铭摇头说道:「应该问,南衙有没有反抗的勇气,而不是问谁会赢,陛下登基至今,陛下就没输过,一次没有。」

陛下身後站着戚继光和张居正这两个国柱,但陛下本身也是国柱,随着文张武戚的老去,万历维新没有失控,仍在锐意向前,这就是陛下,人间圣主擎天柱。

「那有没有呢?」胖陈继续问道。

「应该是没有的。」姚光铭有些不确信地说道:「人心莫测,谁又说的准呢。」

陈末带领着镇暴营开始出动,镇暴营里有庶弁将一百五十人,这一百五十人是极特殊的,他们是英烈之後,而且是羽林孤忠。

很多英烈的孩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成了孤儿,陛下收养了他们。

陈末就是具体负责这件事的人,尤其是万历初年,抚恤政策和监察不力的时候,孤儿最多。

这些孤几是被陛下养大的义子,他们谁的话都不听,只听陛下的话,陛下让他们去宜城侯府和大将军府镇暴,他们都敢去。

其实朝中对於陛下喜欢发赏钱这事,也是有些议论的,觉得过犹不及,陛下给的太多,容易养出骄兵来,日後不给赏钱,就调不动了。

但身在军伍和缇骑之间的陈末,其实想说,根本不是这样,这是士大夫的一种傲慢,他们根本不了解大明军的现状,时至今日,士大夫依旧把大明军看作是不识字的匹夫、粗汉。

而真正的情况是大明军人人读书,庶弁将人人读史。

一直到万历十三年,大明军才全面实现了满饷,当初不满饷、半饷、无饷的军兵还活着呢,甚至是军中的中流砥柱,大明军很清楚的知道,这都是陛下的圣眷,不是理所当然。

镇暴营是京营极其特殊的一个营,因为京营不方便刀刃向内,专门设立的一营。

「不妄杀,若遇抵抗,鸣枪示警,如若不改,格杀勿论。」陈末带领着镇暴营来到了金川门,当初靖难之战,成祖文皇帝也是从这道门进的南京,而现在,陛下派的镇暴营,又要从这道门进来了。

压阵的五个营,已经全部部署到位。

不妄杀,不是不杀,有抵抗,示警不改,杀了就是,这就是镇暴营和其他营不同的地方,主要负责刀刃向内。

镇暴营陈兵金川门,他们甲胄分明,十分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陈末的一声令下。

陈末也在等,等沈鲤和南京六部的谈判结果,沈鲤早上踏着晨雾入城了,至於入城後究竟会如何,没人知道,沈鲤也不知道,但他还是去了。

站在金川门前,放眼望去,平坦的田野上雾色渐渐消退,朝阳洒在了南京这座千年古城池之上,南京城正在醒来,但金川门前一个人影都没有,城门紧闭。

但让陈末有些意外的是,一些住在附郭民舍里的孩子,反倒是趴在了民舍的墙头,瞪着大眼睛,目光炯炯的看着镇暴营,对他们的甲胄、长短兵、火铳眼馋的很。

南京六部如果选择抵抗,镇暴营陈列的九斤火炮就会炮轰金川门。

对於镇暴营的到来,南京城里所有人,其实都不意外,从王希元突然消失不见的时候,镇暴营前来,就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了。

「来晚了,来晚了。」魏国公徐弘基带着二十多个亲卫,从北面而来,身上还带着晨露。

陈末看着风尘仆仆的魏国公,有些奇怪的问道:「魏国公为何从北而来?」

徐弘基气喘吁吁的说道:「王巡抚无缘无故消失不见,我觉得这里面有事,就跑去了凤阳卫待着,如果南京有变,我也有兵可用。」

万历这二十四年,魏国公换了三个。

起初是徐邦瑞,万历十七年徐邦瑞病逝,徐维志袭魏国公爵,协守南京兼领後府,万历二十三年重病去世;现在的魏国公是徐邦瑞的孙子徐弘基,是个年轻人,现年十六岁。

徐弘基不如父亲爷爷老练,但他听父亲的话,南京有变,就往凤阳跑,凤阳卫可用。

徐弘基也选择跑路,不趟这趟浑水,而护着徐弘基离开南京的人,是南京守备太监张进。

张进是张宏的义子,也是老油条,王希元无缘无故的消失,就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张进带着小国公直接跑路。

听说镇暴营来了,徐弘基才带着凤阳卫三千人马,渡江赶到了南京城下。

徐弘基年纪还小,他觉得王希元绝对不是无能之辈,因为父亲在的时候,南京地头上的这些人,也不敢造次,父亲二十三年病逝後,这些人才敢蹬鼻子上脸的。

欺负他这个协守南京的魏国公年纪小,帮不上忙。

本身的平衡被打破,王希元有些孤立无援,才导致了七个官厂的停摆,所以才招致了圣怒。

徐弘基年纪小,他只看到了表象,陈末也没有解释太多,自从朝廷俘虏了俺答汗,郊祭了世宗皇帝後,这一天一定会来。

没有了北部军事威胁,南京这个备份就没必要存在了。

就跟陛下说的那样,南衙所有人都觉得,南衙才是都城,北衙是镇北将军府。

一个大明,两个朝廷、两套班子,两套人马,注定会出问题。

《管子·明法解》有言:威不两错,政不二门,威权二字,一旦分散,则无任何威信可言,因为人们不知道该信服谁;一旦有两个衙门说了算,就会出现矛盾,人们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

这都是两千年前老祖宗们的智慧了,放到万历年间,仍然适用。

南衙北衙,只能留下一个来。

陈末和徐弘基说了两句话後,继续等着,他越等反而越心安,沈鲤自己进城,毫无疑问是极其大胆的行为,越早有消息传出来,代表沈鲤越危险,消息越晚,说明沈鲤是安全的。

当然,晚过了中午,沈鲤就是被人给扣押了,就该镇暴营登场了。

南京真的有勇气反抗吗?这个问题,陈末也好奇答案,如果敢,他会用手里的火铳、火炮来回应这种忤逆。

一直到日上三竿时,金川门缓缓打开了,陈末露出了一个笑容。

陛下他善,对於内部矛盾,陛下总是希望能够更加温和的解决,南京打开了金川门,算是给较为温和的解决问题,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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