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分类 全本 排行 记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第2/3页)

的官员、势豪,他们敢吗?

来了,他顶多把地方势豪给彻底得罪了。

「那倒不至於,陛下比较念旧。」陈末知道王希元在问什麽,也清楚的知道,陛下不会拿他怎样,顶多让他滚蛋回家。

当然,有些时候,失去权力,比死了还难受。

「应天府的事儿,就这麽难吗?」陈末有些好奇的问道。

王希元叹了口气,面露痛苦的说道:「应天府的事儿一直都很糟糕,海文忠海总宪去巡抚应天,都弄了个升转致仕的下场,那里是南京啊。」

陈末把王希元押解到北镇抚司的时候,王希元睡着了,车驾很颠簸,下车的动静也不小,陈末让人把王希元抬进了监舍里,王希元都没醒。

王希元睡了足足一天,陈末除了准备了饭菜外,没有叫醒他。

王希元醒来後,吃饱喝足,立刻跟陈末打听起京师的情况,陈末表示自己不知道,你一个犯人,老实点,不要问东问西!

但王希元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出戏已经随着他入京拉开了序幕。

「陛下应该要廷审我了,麻烦陈指挥,帮我找个妆造,化妆化的的惨一点,这心里的大石头落下,酒足饭饱睡得香,有些太精神了。」王希元觉得自己眼下状态太好,卖惨都卖不好,无法配合陛下。

「行。」陈末没有拒绝,因为陛下的圣意如此,王希元还是大明正三品副都御史,是官身大员,一些个要求可以答应,陈末在陛下身边,其实判断出了一些陛下的意图。

镇暴营之前就接到了准备出巡的圣旨,至於去哪,圣旨没说,但大概就是坐火车去扬州,然後去南京。

一切事,都不是没有徵兆的。

果不其然,十二月三日,大明皇帝下旨,召开了特别廷议,廷审王希元。

这一天天气不好,霾灾有些严重,整个天空都是一种妖艳的紫色,皇帝起了个大早,来到了文华殿,大臣们已经等候多时,三声净鞭响,大臣们雁行入了文华殿,向皇帝见礼。

「先生不多睡会儿?」朱翊钧让人免礼後,看向了张居正。

张居正是自己来的,皇帝本来不打算打扰张居正的,这麽点事儿都要把张居正搬出来,显得他这个皇帝还没断奶一样。

「臣得来看看,看看究竟是王希元不忠,还是南京不忠,臣是王希元的恩师。」老态龙钟的张居正如此说道。

张居正一直是这样的人,有事他真上,戚继光当初有事,他也真上,当座师就要有个座师的样子,出了事把责任推给门下,门下出了事儿避之不及,那不是座师。

朱翊钧其实对座师制最不满意的地方,不是对门下不满,而是对座师不满。

大明座师要是都跟张居正这样,有事真上,那这制度也有存在的必要,朝中没有山头,才是千奇百怪,关键是座师们往往都会保全自己。

孝敬你拿了,该出手的时候,做起了缩头乌龟,要你这个座师干什麽?

朱翊钧满脸笑容的说道:「先生这话说的,北衙是京师,南衙也是京师,到底谁对谁不忠诚呢?南衙还觉得,朕对南衙不忠诚呢。」

皇帝对南京不忠诚,这话看起来有些抽象,但这就是南衙官吏们普遍的心态,南京才是大明都城,北衙是镇北大将军府。

这种心态,已经从永乐十九年持续到了万历二十四年,皇帝对南京不忠诚,这其实是朱翊钧给这次廷审定了个主基调。

作为君王,要擅长开会,也要会开会,连会议的主要方向都把握不住,不开也罢。

廷臣个个都是千年的狐狸,皇帝和元辅帝师的话,十分直白。

对於廷臣们而言,他们是陛下的官,皇帝如果需要对南衙忠诚,那他们这些廷臣,又算什麽呢?

「陛下圣明。」张居正再拜,他觉得自己完全多余来这一趟,多睡个懒觉也好,陛下这话已经很严重了。

「宣王希元上殿吧。」朱翊钧看着张居正坐稳後,才对着李佑恭说道。

王希元等在丹陛石下,听到了宣见,调整好了表情,进了文华殿,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的说道:「陛下,为臣做主啊!」

王希元的戏有点用力过猛了,哭的比喊冤的百姓还痛。

不过也正常,王希元没参加过廷议,他其实对陛下这个小师弟,也不是很了解,更不知道陛下很擅长开会,已经给廷审定了个基调,为了卖惨,王希元用的力气有点大了,也很正常。

「细细道来。」朱翊钧没有纠正的意思,询问详情。

王希元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道来,事情其实一点都不复杂,矛盾的焦点在於,设立的七个官厂,包括造船、棉纺、织造、酒厂等等,归属权的问题。

南京官吏、势豪认为应该属於南衙所有,而不是朝廷工部直接管辖。

「好嘛,谈到地位的时候,就说南京才是大明京师,迁都是违背了祖宗成法;谈到了利益,就是南京也是地方,不该归朝廷工部管,而该归南京工部管,毕竟南京也有工部。」朱翊钧眉头一皱。

真不是朱翊钧这个皇帝对南京有偏见,都是陪都,松江府就不这样,松江府的官厂,全都是工部直管,就没见松江府闹过这样的乱子,甚至松江府还主动把官厂的人事,移交给了吏部。

拿去拿去,要什麽都给。

松江府成了实际的陪都,那还不是要什麽有什麽!要政策有政策,要地位有地位,要权力有权力,要发展有发展,给吕宋的宝钞,松江府都截胡了这麽多年,陛下知道也没说什麽,这就是成为陪都的好处!

「也是朕的错,朕今年没有南巡。」朱翊钧叹了口气,没有把罪过推给王希元,这事怪他,怪他的身体不好,怪他积劳成疾。

去年皇帝南巡的时候,还一切顺利,四百三十万银投入之後,一切顺利,土地平整、官道驿路、料估所料估、物料采买、匠人招募,一切顺利的不行。

今年,朱翊钧因为过了年一场风寒,为了一己之私,就停了一年,而且他说好了,明年还要驻跸松江府,他就歇了一年,就一年。

这七个官厂,四百三十万银的投入,所有的一切,就直接停下了。

非要跟王希元掰扯清楚归属权的问题,才肯继续推动。

「就是趁着陛下不在,他们才敢闹!陛下要是在,他们就是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如此忤逆!怪陛下?就是机器每年都得大修一次,分明是南京不忠诚!」沈鲤作为骨鲠正臣站了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皇帝为了国事,都把自己折腾到积劳成疾的地步,那可是大渐,人都进了阎王殿的大渐,陛下病了足足一个月,那时候都已经准备治丧了。

朱翊钧看向了大臣们说道:「现在看来,光是把南衙拆了,一分为三,江左、江右、南京城还不够,得把南京降为陪都,把南京六部衙司给撤了。」

「这样吧,朕让镇暴营去一趟,把南京六部衙司先拆了,诸位以为如何?」

朱翊钧说的拆,不是拆分,是物理意义上的拆,直接把衙司官署全拆了,把南京从两京的地位,降低到陪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