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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9章。全书完。

第3939章。全书完。 (第2/3页)

饿死在逃荒路上!老子的兄弟姐妹失散在黄巾乱里!老子的婆娘和崽子……早他妈不知道死在哪个乱兵手里了!九族?!啊?!老子早就族灭家亡,光棍一条了!什么九族?!老子早就没九族了!!』

曹氏军校被老军校眼中的绝望与疯狂镇住了,一时语塞,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可是在下一刻,被泥腿子蹬鼻子上脸的愤怒,淹没了曹氏军校的理智……

曹氏是尊贵的姓氏,曹氏之人是天命神选之人,竟然被一个龌龊邋遢的青州下贱老贼痞,当众喷了一脸的唾沫,这他娘的谁能忍?若是被其他曹氏夏侯氏的家伙知道了自己被一个下贱泥腿子当众像是小鸡仔一样被捏着动弹不得,还被训斥了一通而毫无作为,将来还怎么混,颜面何存?!

曹氏军校像是被丢在了岸上的鱼,猛然发现自己脱离了舒适的环境。战场的压力,生存的恐惧,未来的忧虑,在当下被老军校钳制而无法动弹的羞耻,混杂在了一起……

就像是一个被父母抓住了在学期末即将考试还在偷玩手机iPad的熊孩子,又像是生了四个娃结果四个孩子的DNA都不是丈夫的新现代女,不是感觉到了羞愧,而是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只要杀了发现问题的人,那么问题就可以不存在了,也不会有人提及了。

老军校却不再看那尖叫不休的曹氏军校,而是将目光投向地上气息奄奄、正用复杂眼神望着他的同乡,又将目光投向了其他的溃兵……

除了他的同乡之外,还有其他老军校所熟悉的脸……

曹氏军校依旧在尖锐的叫嚣着,刺着老军校的耳膜嗡嗡作响,然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噼啪一声,裂开了……

忠诚、纪律、军纪,在这一刻,裂开了,染血了,破碎了,然后被怒火焚烧着,化为灰烬!

『去你妈的军令!去你妈的曹氏!』

老军校怒吼一声,一把夺过了曹氏军校手中的刀,然后由下而上,猛地撩起!

刀光一闪!

曹氏军校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只觉得腰间一凉,随即是难以想象的剧痛传来,浑身上下的气力在飞速流逝……

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只涌出一股血沫,随即眼里的神采迅速黯淡,像一截朽木般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老军校看着倒地的曹氏军校,喘着粗气,却莫名的觉得原本噎在胸口的石头,消失了!

这一刀砍下去,砍断的不仅是曹氏军校的性命,更是老军校自己与过去一切的牵连……

浓重的血腥味,更加刺鼻了,但是呼吸却更舒畅了!

老军校抬起头,看着那同乡,也看着其他的溃兵,『都她娘的愣着干嘛?!跟我走,打开东门!我们……我们离开这鬼地方!』

……

……

对于任何大场面来说,意外这家伙,向来就不曾缺席。

战况胶着,胜负的天平在极度血腥中不断倾斜,而给曹军最后沉重一击的,不是旁人,而是曹操赖以起家的根基之一!

青州兵中爆发了反叛!

这一支青州兵,原本是曹操部署在关内作为预备队,也是作为监视其他新兵的督战队,原本以为这些青州兵的忠诚无需质疑,但是没想到这一次,这些青州兵掉转兵刃,攻击了附近的督战队和其他曹军建制,并且试图攻占汜水关东门,打开逃生的通道!

消息传来,曹操腿脚一软,差点就从马道上直接咕噜噜滚下城去!

曹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是青州兵!

这可是最早跟随他,助他站稳兖州,击败二袁,平定中原的老兄弟!

曹操顾不得眼前险境,在典韦和亲卫的拼死掩护下,几乎是连滚爬下内侧马道,朝着叛乱发生的区域狂奔而去。

曹操必须镇压这一起叛乱,更想要问个明白……

当曹操赶到那片已经陷入混战的街区时,局面近乎于已失控!

数十名青州兵,正带着一些溃兵,与忠于曹操的防守东门的部队激烈交战。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些溃兵因为大多数都带着伤,所以并没有太强的战斗力,东门并没有完全落入叛乱的青州兵手中。

看见曹操在一众亲卫簇拥下出现,青州兵阵中一阵骚动,但并未退缩。

『是你?!』

曹操看到了老军校,不由得愤怒起来,『为什么?!连你都要背叛我?!』

老军校排众而出,并未持刀冲向曹操,而是狠狠的将手中的战刀插在地上,『曹公!曹丞相!你看看我们!你看看这些还活着的兄弟!』

老军校伸出手,指着身后那些同样伤痕累累青州兵,当年的精锐,如今的溃兵,『当年在兖州,在徐州,在官渡……我们死了多少人?十亭去了七亭!活下来的,哪个身上没有三五处疤?哪个人梦里没有死去的同乡在喊冤?!』

老军校的胸膛剧烈起伏,嘶吼道:『当年你招抚我们时,是怎么说的?!你说会善待我们的家小,会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结果呢?!我们这些兄弟的家人,有过上好日子么?!我们兄弟在替曹公卖命,我们家人却在屯田营里劳碌终年,无几日温饱!税吏催逼,胥吏刁难,病了只能硬挨,死了草席一卷!这叫什么善待?!』

『这些我们一直都没有说,没有讲,但是不是我们不懂!』老军校指着曹操,将多年积攒的怨气倾泻而出,『你要我们再等一等,再忍一忍!我们等了,我们忍了,结果是什么?!』

『你说会论功行赏,不看出身,有功的青州子弟一样能当官做将!可你看看!看看你身边,看看那些都尉、校尉、将军!有几个是我们青州人?!是我们不能打?还是我们不会拼命?!』老军校猛地拔出地上的刀,指向曹操身旁一名年轻的曹氏军校,狞声道,『来!曹公!那家伙是不是姓曹!让他过来!跟我单挑!生死不论!看看是你曹家儿郎的刀利,还是我这青州老卒的命硬!』

那年轻军校脸色一阵青白,又瞬间涨红,却死死的咬着牙,不敢应声。

老军校的眼中流下浑浊的泪水,『你说我们打仗,是为了平定天下,让百姓能安生!曹公!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大哥死在徐州,我三弟死在官渡,我同村的十六个弟兄,现在就剩下我和另外两个残废还喘着气!我们流的血,我们青州人的尸骸,堆起来比这汜水关还高!可天下安定了吗?百姓安生了吗?还是说……你曹家的天下安定了,你曹家的基业安生了,而我们,还有我们的家小,到现在都还是你们曹氏儿郎口中的贱种!就活该去死!』

曹操张了张嘴,喉头滚动,却发现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解释?

承诺?

驳斥?

在眼前这些伤痕累累,眼神中只剩下愤怒与绝望的老兵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任何辩解都像是虚伪的粉饰。

待遇不公,晋升无望,战争意义的终极幻灭……

每一个问题,都基于血淋淋的事实。

旧大汉的荣耀,是上层执政者的荣耀,和浑身上下沾满泥尘的底层百姓民众无关。

旧大汉的幸福,是士族乡绅的幸福,底层百姓民众只能在小吏夜闯门之下强装笑脸。

这些问题曹操不知道么?

他知道的,但是曹操的政权无法解决这个内在的矛盾!

曹操无法真正给予这些出身底层的士兵以公平的上升通道!

即便是曹操高呼着求贤令,但是真正能得到晋升,提升阶级的,又有几个人?!

曹操也无法真正的给予这些底层百姓民众以平稳的生活!

即便是曹操一而再,再而三的下令要降低赋税,保障民生,可依旧没办法杜绝那些陈旧腐朽的地方官僚爬在百姓民众的身上吸血!

曹操的战争,越来越难以用『匡扶汉室』或『拯救黎民』来包装……

这尊曹操精心装饰过的神像,现如今越来越多的地方裸露了出来!

这些裸露出来的地方,其实和旧大汉一模一样,腐朽,堕落,却要强行在腥臭流脓之处,盖上金银交错的锦缎,不许百姓民众凑近观看,也不许百姓民众触及,提及!

这尊神像,早就已经背离了曹操原本的理想……

之前,曹操还可以装作不知道。

可是现在……

他看到了那些青州兵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熄灭……

他也看到了周围其他部队士卒眼中闪过的兔死狐悲的动摇……

没错,曹操又双叒叕遭遇到了背叛。

可是这一次的背叛,其根源究竟是什么?

是青州兵背叛了曹操,还是曹操背叛了青州兵?

是理想背叛了现实,还是现实背叛了理想?

……

……

曹操带着亲卫急匆匆赶往城内镇压那骤然爆发的青州兵变乱。

曹操这一动,虽属无奈,却如同抽掉了摇晃的危塔之下一块基石。

如果在平常,曹操这么离开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如今的危局中,汜水关的防务本身就是摇摇欲坠,曹操这一走,曹军的指挥核心瞬间出现了致命的真空与迟滞。

一部分防守的曹军士卒目睹丞相率亲兵离去,误以为曹操是准备跑路了,导致士气再受重击,抵抗的意志与协同的效率,几乎肉眼可见地滑向崩溃的边缘。

这一切被城下一双如苍鹰般锐利的眼睛,察觉到了!

黄忠是个好猎手!

好猎手就有足够的耐心。

所以黄忠在第一阶段,不抢功,也不放松。

他带着他的部曲校刀手,冷静地观察着整个关墙防线,似乎在审查曹军防御上的气息流动,又像是在追寻什么野兽的印迹。

这似乎有些玄妙,但其实是黄忠猎人的本能。

他早些年在山野之中,可没有什么后世的定位仪器和红外观察器具,所依靠的只有一双肉眼,为了给自己,尤其是给体弱多病的孩子带来足够的血食支撑身体,黄忠必须提高自身的狩猎成功率。

在一些键盘侠的眼里,原始的打猎似乎只需要背张弓,带着长枪猎刀上山,就能轻而易举的捕杀不少猎物回来,但现实并非如此。

如果不懂得察觉气息,感受凶兽的痕迹,说不得不仅捕猎不到什么小动物,反而将自己的人头送到了山君的嘴里……

黄忠就是在常年与狡黠危险的猛兽周旋之中,练就了现如今这般近乎本能的直觉!

这是一种对于猎物露出破绽的瞬间捕捉能力!

当曹操带着典韦和亲卫一离开,黄忠就立刻察觉到,城头之上的曹军的气势忽然一懈!

毕竟曹操可是曹军的核心!

曹操的异动,在一些不明情况的曹军兵卒眼中,在这种局面之下,多半以为曹操是要跑路了,心思难免动摇……

『就是此刻!』黄忠眼中精光爆射,须发在硝烟中戟张,振臂而呼,『儿郎们!随某破关!先登者,重赏!!』

黄忠率领着其直属部曲校刀手,如同出柙猛虎,直扑汜水关城墙!

黄忠身先士卒,一手持盾护住头面,一手挽刀,脚踏吱嘎作响的梯身,向上疾攀!

黄忠就像是在山林之间,攀爬陡峭悬崖,矫健如猿,迅猛如豹,用盾牌格开零星射来的箭矢,几个起落便已接近垛口!

垛口之后,几名曹军长枪手惊慌地试图将云梯推离墙边,但是士气崩落,配合出力不均,一时之间那里能推得动?

黄忠瞅准空隙,猛地暴喝一声,身形如大鹏般腾跃而起,竟直接越过最后几级阶梯,用盾牌打歪曹军兵卒纷乱捅来的枪尖,悍然落在了汜水关的城墙走道之上!

黄忠脚踏上了关墙,便是咆哮一声,挥动战刀,几下就将垛口边上的曹军兵卒屠戮干净,清理出一小块进攻平台,掩护麾下的校刀手后续跟上。

『老匹夫休得猖狂!』

一声怒吼如雷炸响。

曹仁察觉到了黄忠登城,知道此处危急,便是心急如焚赶来堵漏!

到了现场,曹仁本能的知道想要堵住这一处的防御漏洞,制止骠骑军扩大缺口,就必须将黄忠打下去!

如果无法遏制黄忠的进攻,那么曹军必将全线崩盘!

曹仁不及多想,挺起手中那杆镔铁点钢戟,分开乱军,直取黄忠!

黄忠面对曹仁这含怒而来的疾刺,不闪不避,眼中反而燃起炽热的战意。他吐气开声,手中那柄伴随他多年的厚重环首刀由下而上,划出一道血色弧光,精准地劈在曹仁戟尖横叉处!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二人之间迸发,火星四溅!

这一击,打乱了曹仁后续原定的招式!

曹仁原本想要利用长戟的特殊性质,刺击之下,多半的武将军校都会试图用盾牌格挡,但是如此以来便是落入了曹仁的圈套!

长戟不仅能刺,还能勾拉劈砍削!

若是黄忠如同一般的武将军校,以盾牌来挡,曹仁就可以顺势变招,用长戟勾住黄忠盾牌的边缘,就算是不能将黄忠一把勾扯得盾牌脱手,也能破坏黄忠的重心,抢得战斗的先机!

可是现在,被抢了先机的,反而是曹仁自己!

因为曹仁预先准备着变招了,所以刺击的气力本身用得就不足,被黄忠这么气势雄浑的对砍,顿时就震得他双臂微麻,疾刺之势也为之一滞!

黄忠却借反震之力,刀势顺势回环,脚步一错,已切入曹仁枪势内围,刀锋横抹曹仁的腰肋!

曹仁也是久经战阵之将,临危不乱,沉腰坐马,戟头来不及回撤,便以枪尾铁鐏猛地扬起撞向黄忠,同时侧身避让。

『砰!』

刀鐏相击,两人各退半步,但是又在下一刻绞斗在了一处!

看起来似乎平分秋色,但是实际上曹仁已经失去了长柄兵刃的优势,被迫和黄忠短兵相接!

曹仁试图重整戟势。

他看黄忠年老,意图仗着体力优势,消耗对方,制造破绽,然后击败黄忠……

然而黄忠的体力与耐力,远超曹仁的预估!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猎手,黄忠深知和猛兽搏杀之时,要如何最有效地分配每一分气力。

黄忠并不刻意的去和曹仁比拼蛮力,而是以稳如泰山的守势,配合间不容发的凌厉反击,牢牢掌控着战斗节奏。

黄忠的刀法看似朴实,不过就是砍刺挑撩那么几招,但是实则千锤百炼,每一刀都攻敌必救,或格挡在曹仁戟势将发未发之际,又或是撩刺在曹仁换气移步的瞬间……

刀光在黄忠周身缭绕,泼水不进,偶尔一刀突进,便如毒蛇吐信,逼得曹仁不得不后退,一退,再退……

两人在狭窄的城墙走道上腾挪激战。

脚下是尸体、血泊和散落的兵器。

周围是仍在殊死搏杀的两军士卒,呐喊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在这方圆数丈之内,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只有刀光戟影在纵横闪耀。

曹仁越打越是心惊。他自恃勇力,枪法也是名家传授,战场历练无数,但面对黄忠,却有种束手束脚之感。对方的力量深沉似海,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腾;对方的经验老辣如狐,总能预判他的招式变化;更可怕的是那种狩猎般的耐心与专注,仿佛自己的一切挣扎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激斗至三十余合,体力耐力率先见底的,反而是曹仁自己!

不知不觉当中,曹仁呼吸粗重,额头大汗滚滚而落,戟法虽暂时还未散乱,但锐气已挫。

黄忠卖了一个破绽,曹仁一戟刺空,力道用老,回收稍慢……

黄忠眼中厉芒一闪,吐气如雷,原本看似用来格挡的环首刀陡然加速变向,由守转攻,一刀贴着戟杆逆流而上,直削曹仁握戟的十指!

这一刀又快又险,正是猎户对付猛兽的绝技——

废其爪牙!

曹仁大惊,若不撒手,五指难保,只得急急松手后撤!

那杆镔铁点钢戟『当啷』一声,脱手而出,撞在垛口上,又弹落在地……

兵器既失,曹仁心胆俱寒,但悍勇之气未失,便是急急要捡地上的其他武器,但是黄忠岂会给曹仁机会?

只见黄忠刀光如匹练般一卷,已架在了曹仁脖颈之上!

冰凉的刀刃紧贴皮肤,激得曹仁汗毛倒竖,所有动作本能的僵住!

下一刻,曹仁便是决意以死换伤,不顾脖颈上的战刀,抓住了一杆长枪就捅向黄忠!

黄忠早有准备,知道凶兽临死必然反扑,便是一个盾击,将曹仁拍倒在地!

『绑了!』

黄忠声若洪钟,压下周围的喧嚣。

几名紧随黄忠登城的剽悍校刀手,顿时一拥而上,用绳索将曹仁捆得结结实实。

主将被擒,这段城墙上的曹军残存抵抗意志终于彻底崩溃。

『曹将军被擒了!』

曹军惊呼着,哀嚎着,四散奔逃。

黄忠持刀而立,须发贲张,宛若战神,他挥刀前指,校刀手们发出震天怒吼,向着两侧和关内纵深猛冲猛打,进一步扩大突破口。

骠骑军的旗帜,终于牢牢插在了汜水关的城墙之上,并在黄忠的带领下,向着关内席卷而去!

……

……

『子孝被俘?!』

当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入曹操耳中时,曹操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恶来!随我来!救子孝!』

曹操嘶声吼道,再也顾不得其他,拔出倚天剑在手,逆着溃散的人流,疯狂地朝着黄忠突破的那段城墙冲杀而去。

硝烟弥漫,尸横遍地。

当曹操典韦冲破层层阻碍,赶到那片已然被骠骑军占据大半的城头区域时,正看见曹仁被捆缚着押往后方,而黄忠、黄成、姜冏三员骠骑大将,已经登上了城墙,正结成三角阵势,牢牢扼守着突破口,并不断向前挤压残存曹军的空间。

『还我子孝!』

曹操目眦欲裂,挥剑欲上,却被典韦一步抢在前头。

『主公退后!某来!』

典韦声如闷雷,挡在了曹操前面。

典韦身材魁伟异常,此刻双铁戟在手,怒目圆睁,浑身煞气沸腾,当真如同从上古传说中走出的凶神恶煞一般。

典韦不待曹操多言,已然狂吼一声,迈开大步,如同巨型战车般径直撞向前方!

黄忠见典韦来势如此凶猛,丝毫不惧,反而激起冲天战意,挥刀迎上。

黄成、姜冏亦知典韦是曹操麾下头号猛将,不敢怠慢,一左一右,配合黄忠,三般兵器齐出,要将这头凶兽拦下。

然而典韦之勇,超乎了三人的想象……

典韦仿佛不知防守为何物,一双八十斤重的镔铁大戟舞动起来,竟似两团黑色的旋风,带着摧城拔寨般的蛮横力量,以攻代守,硬撼三人!

只听得铛铛铛的一阵震耳欲聋的爆响,黄忠的刀、黄成的矛、姜冏的枪,竟被典韦这毫无花巧、纯粹以力量碾压的横扫硬生生迫开!

铁戟挥舞之间,宛如罡风激荡,逼得周围士卒都睁不开眼!

黄忠虎口发麻,心中暗惊,『好神力!』

黄忠刀法一变,不再硬拼,转而以精妙招式缠斗,专攻典韦关节、肋下等防御稍弱之处。

黄成、姜冏也迅速调整,利用人数优势,游走袭扰,试图消耗典韦体力,寻找破绽。

三人的策略是对的,但是很可惜的是黄忠三人的默契值不够。

在大战之前,谁能想到三人会有合力战典韦的情况,然后事前加以练习?

更何况三人本身有自身的战斗习惯,已经是根深蒂固的多年身躯肉体本能,就算是战前临时合练,又能改变多少,提升多少配合默契?

于是乎,三人团战典韦,竟然一时之间取典韦不下!

曹操见典韦缠住了三人,便是持了倚天剑,去解救曹仁!

黄忠校刀手连忙一边上前抵挡曹操,一边试图将曹仁运送下城头……

校刀手虽然也算是好手,可面对曹操的锋锐的倚天剑,也不免落于下风。

黄忠看得有些焦急,却不敢轻易脱身。他感知到典韦就如同凶兽一般,若是随意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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