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第1/3页)
「春天到了耶。」
「嗯,春天的确是到了。」
在大西马隆本国最大的对外要港——东尼尔逊里,四处充斥着明亮的色彩。
建筑物的外墙一律由鲜明的白色与黄色所组成,而所有的砖瓦与铺在地面的石头也是暖色系的土黄色。依序回航的船舶也大多以白色系涂装,因此,只要外观是这些色彩以外的船只,就能立刻判别出是外国船只。
人们的头发也以淡棕色居多,感觉很像混杂着少量的金棕色与栗色。而且跟造访卡罗利亚的使者一样,每个士兵的长发都随风飘逸着。
一接到抵达目的地的通知,我便走向芙琳·基尔彼特的船舱。
自从西马隆的海岸警备队对他表示「女性领导者不得做近海航行」这种充满性别歧视色彩的话后,就一直窝在房间里。不过更令她震撼的应该是由我扮演的诺曼·基尔彼特铁面人一出现,就立刻把事情摆平这件事吧。
我的话说的很简洁——「你们与其赌大西马隆胜,还不如赌卡罗利亚赢,我绝对会让你们赢得一生花用不尽的赌金哦!」结果那些由莽汉组成的警备队队员,竟然因为觉得我的话很有趣,于是就让船通过了。既然是天下第一武斗会,他们当然还是会赌大西马隆赢吧,只不过他们应该多少会下一注给卡罗利亚才对。
真正替国家着想的人,竟然只因为她身为女性就被婉拒入境。而我虽然讲了那些蠢话,却因为我是男的就爽快放行。
这的确让她很沮丧。
「芙琳,别在意那种白痴法律哟!差不多该下……」
「啊——!」
她发出欧巴桑般的尖锐惨叫声,然后把被单往我这边丢。
「别,别擅自打开女人的房间啦!」
「……你藏了什么东西吗?」
「我、我哪有藏什么。别问那么多!快点出去,人家正在换衣服呢。」
她嘴巴虽然那么说,可是身上穿着整齐,也不见散落四处的衣物什么的。她用全身的力气想把门推上,不过越过她的肩膀,我似乎看到被单下面有个隆起物。
「你是不是在床上藏了什么人!?」
「我没有藏,根本就没有人啊!」
「别骗人了,你看被单还在抖动呢。可见你一定偷渡了某人上来,对吧!?难不成是你男友?如果是的话你就早说嘛!」
「哇——不是啦!才不是什么男朋友呢!』
「该、该不会是你为了让老公复活,而临时做出向猴手许愿(注:此一说法源自由..Jacoobs所着《[THEMONKEY**SPA》悬疑中的情结)的事吧!?」
「你说谁是猴子啊?」
这时被单移动了。
随着松平播报员(注:松平定知,NHK着名播报员)的声音,洗到快磨破的被单顿时隆了起来。
「嗯哞?」
「咦?」
粉红色的鼻头从被单里露出。
为什么是羊!?为什么是Tzone!?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里没有什么男朋友、丈夫啦!」
我死心地把门关上,芙琳也勉勉强强地放开门把。可能是再也受不了乖乖躲在棉被里吧,百分之百羊毛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眼尖的它一看到我便顶着危险的羊角冲了过来。
「唔!冷静点,T字部位!坐下,我叫你坐下!你干嘛又把这家伙带来?」
「因为要是留在卡罗利亚,它很可能被当成食物……」
「咦?羊肉……有人会吃吗?」
只有T字部位是棕色的这头羊,拼命用羊角跟头部摩擦我的肚子,看得出来它很兴奋。
「而且……」
「嗯哞!嗯哞!嗯哞!思哞!嗯哞呀唔——!」
「它搞不好派得上用场。」
「怎么可能!那是『智、速、技淘汰赛!天下第一武斗会』耶?怎么可能让羊进场啊!真是的。」
「嗯哞呀唔——!」
「如果真要说它有什么用处的话……对了,应该就是露宿的时候可以利用它取暖吧?」
不想把T字部位留在船上的芙琳苦苦哀求。
「可是……」
「啊啊呀唔——!」
「要是决赛刚好是绵羊评监会呢?想必他们一定没看过像它这么勇猛又毛绒绒的羊吧?」
至少就形容它时可以使用的副词来说,它似乎还真的可以派得上用场。
我把手伸进它那身高级的毛球里,搔抓它的耳后。照理说四年一度的国际大会决赛,绝对不可能出现此家畜。更不可思议的是身为卡罗利亚人的芙琳,竟然完全不知道武斗会的内容。再怎么说卡罗利亚也是小西马隆领地,也有参赛的资格,所以理应可以事先知道会有哪些竞技项目才对。
「你说卡罗利亚没参赛过,所以不晓得会比些什么项目,对吧?那电视或广播的实况转播……应该是没有吧。那好歹有类似新闻的媒体吧?而且你起码也是领主夫人,他们没有招待你去参观吗?」
「怎么可能!女人与孩童是禁止进入竞技场的!要是被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除非是西马隆王族,否则是不能观赏决赛的!」
「咦?」
忽然间我脑子里浮现出某种想像图。将竞技场挤爆了的观众,清一色都是成人男性;一群发出响亮、粗壮的欢呼声,其中还混杂着几个冷笑话的低级家伙;胜利者将获得欧吉桑的祝福与拥抱,落败者则是被欧吉桑拖出会场,然后在大马路受到众人的责骂,甚至被丢臭鸡蛋。
好HIGH!HIGH到最高点!不过也很冷……冷到最低点。
「据说进入决赛的人好像要用自己的肉体当武器,进行全裸战斗什么的,也就是利用锻炼过的身体进行肉搏战,还有闪亮的汗水及其他液体飞溅到观众席……」
「等一下,那不就是正式的古代奥运吗!?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呢!」
糟了!这下代志真的大条了。
要用我这瘦巴巴的胸膛对抗……啊~不行,铁定会被看扁的。
更何况棒球选手的体格跟其他体育项目,尤其是格斗系的相比,根本就是天差地远。撇开清原(注:巨人队的选手清原和博)那种肌肉男不算,肌肉不怎么结实的棒球选手还挺多的。等一下,如果是长相不错的松井(注:西武队的选手松井稼头央,目前已前往美国打大联盟)或许还有一点赢面。可是要我练到像稼头央那样的体格,至少也要花个五年时间吧。
「……我——不——想出赛了——」
「要不要紧哪?还是说你从现在开始练腹肌?」
那就跟量体重的前一天减肥的效果是一样的。就算服用再怎么危险的禁药,也都不可能在一个晚上练出肌肉来。
「你们两个待在房里做……怎么了?有利,你怎么变成八字眉啦?」
冲进来的沃尔夫拉姆刹那间忘记愤怒的理由了。
「是全裸耶……沃尔夫拉姆……听说要在客满的竞技场上全裸耶……」
自信满满的美少年当着愕然喃喃自语的我面前大言不惭地回答。照理说他应该会歇斯底里的闹别扭才对。
「那有什么好沮丧的?没什么好在意的啦!只要是男人都会经历这种事。既然观众也都全裸,那不就跟待在天体营差不多吗?或许还可以把会场里的气氛融为一体,把情绪带到最高潮呢!」
会场里……唔噗!
「不要连细部都想像啦!」
一面抚摸喉咙咕噜噜叫的T字部位,芙琳一面战战兢兢地插话问:
「那个……虽然我不太确定,不过你们真的打算过关斩将进入决赛吗……?」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那这用说吗?」
奥运有其参加的意义,天下武也有其优胜的意义。
在混乱的港口中设法找到位置的红色海星好不容易才靠岸。根据航海成员国的规定,我们必须在显眼的地方扬超自己国家的旗帜。不过鲜红色的船腹似乎太罕见了,因此大家很快就发现我们是外国人。
为了下船的我来到甲板,而悄声往我这里靠近的塞兹莫亚舰长递给我一个小包裹。
「陛下,古恩达阁下要我把这个交给您……」
「古恩给我的?什么东西啊?会是毛线帽吗?」
拉开附有吉祥物的缎带,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里面出现的是冬季比赛专用的防风眼镜,以及冯波尔特鲁卿亲手编织的帽子。这绝对是手织的,绝对没错。吊脾上只写着短短的「MIND」四个字。
「……也别省略得这么短吧?」
「请恕小的冒昧禀告,实在是因为陛下您的发色太过高贵的缘故!」
「是是是,这我早就知道了。我会戴上它的,戴着总行了吧……咦,有、有耳朵耶!?」
难怪我觉得眼熟。红棕色的毛线帽两侧长了很可爱的熊耳朵,那是孵化「最想抱着睡觉的珍兽排行榜第一名——熊蜂」的必要道具。
「就算必须遮住头发,也不必戴这么丢脸的帽子到处走吧——」
如果真要我戴这顶帽子,那我宁愿继续当铁面人。
「翻过来戴不就得了?」
村田拿走我手上的帽子轻轻翻到反面。原本有点丑的突起物立刻隐身在帽子里,不再那么显眼了。
「你看。」
「真的耶!你脑筋真好,村田!不愧是大贤者大人!」
想不到贤者的智慧会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不,应该说是在这种状况之外也很有用处。
我把翻过来的帽子拉到眉毛的位置,再戴上冬季比赛用的防风眼镜来遮住眼睛。这时如果再个戴口罩遮住嘴巴的话,就很像是在参加冬季奥运了。
「不错嘛!涩谷。好像超商抢匪哦。」
呿,美感全被破坏了。
当舷梯从高速艇放下,原本不断往来的行人立刻聚集在船边。要不是制服警备队阻止,或许连可以走的通道都没有了。民众用我听不懂的语言拼命大叫,还对着我们举起拳头。
「这里是很国际化的港口,所以外国人并不罕见。」
「可是今天是天下第一武斗会最后报名的日子,所谓的来客其实应该都是参赛者吧。」
我环顾那些疯狂大叫的人们,芙琳则稍微眯起一只眼睛说:
「对那些人而言,大家都是敌人。」
语气中包含了憎恨与嘲笑,同时也透露出对附属国的轻蔑。
「……他们就不能遵守运动家的精神,有风度点吗?」
「的确,要是所有国际大赛都有风度就好了。好了,我们快去报名吧。不过太多人一起行动会被怀疑,随扈只要留克里耶跟塞兹莫亚舰长就好了。」
我们六个人加一头羊走下舷梯,脚踏大西马隆的大本营。
人们不顾警备队的阻止,不停地叫骂。虽然我完全听不懂他们的意思,不过应该是当地特有的骂人方式吧。而且,就算我集中精神想了解他们说了什么话,也只能听到类似耳鸣的声音,跟鼓膜破掉时的感觉很像。明明是人类的声音,却好像有几万只蜜蜂在脑里成群结队地到处飞舞。
而且可能是船旅对三半规管造成影响,我觉得很不舒服,脚步也很沉重。就算踩在不会摇晃的平地,恶心感仍然开始浮现。
我刻意吞咽口水,想说就算一秒钟也好,我一定得设法平抚不舒服的感觉。
于是我试图跟旁边的村田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
「哇塞——好有观光客的感觉哦!为卡罗利亚加油的小学生在哪里?」
「一国一校制是很棒的提案。不过只要是非地主队到任何地方比赛,本来就会面临如此难堪的迎接方式。啊,你们看!就连拳头的形状也有好几种呢!像右侧的团体还竖起小指咧。」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在举起的拳头中还真的只竖小指呢。
「那是『Yeah——我们全都有马子』的意思吗?」
「就某种意义来说,应该是在向我们挑衅吧。」
「这边的是用可爱的方式竖姆指跟小指,感觉很像是『快打电话来,等你哦~』呢。」
这时候后面传来微微的惨叫声,原来是芙琳的淡金黄色头发被人抓住了。
「芙琳!?』
「安啦安啦,已经有人出手阻止了。」
没想到受过良好教育的三男竟然一副怅然所失的样子。虽说他对芙琳有莫名的敌意,然而只要身为男人,对于粗暴拉扯妇女头发一事是绝对无法坐视不管的。虽然也有可厌的手伸向我跟村田,不过我们时而后仰、时而蹲下,甚至有时还摆出类似「骇客任务」的经典动作,才好不容易全身而退。
至于约札克跟塞兹莫亚就更厉害了,因为大西马隆国民动都不敢动他们。令人意外的是,连T字部位也用它粗野的喘息跟低吼声成功威吓众人。要是我也像它那样发出粗野的喘息声……这样感觉好像变态,还是算了吧。
离开港口后便进入东尼尔逊市区,当地人渐渐不再把我们当成是刚抵达的参赛者,因此我们也不再那么受瞩目了。看来只要能熬过入境时的一番洗礼,往后的行动就能变得比较自由。
「虽然下午的时间还很长,不过还是先去报名吧。」
她语气微弱地轻碰我的袖子。想不到卡罗利亚刚强的女主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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