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第3/3页)
种病了呢……药我已经先准备好了」
「那真是帮大忙了,如果用药就能治好的话」
女医生打个信号,随后艾威拉鲁便走了进来。因为这名髭面秃头的魁梧巨汉的到来使房间似乎变得狭窄不少。
「哇哈哈!居然累垮真是太没出息了!底气不足啊!底气!」
在房间中做出空挥的动作。
女医生眨眨眼道
「就拜托你了呢,骑士团长殿下」
「姆!就把雷吉斯殿下交给我吧!」
「呼呼呼……」
雷吉斯不明所以的直翻白眼。
「耶?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吉斯殿下的身体,就等同于女神的命运!」
艾威拉鲁所说的女神是指阿尔媞娜。来由似乎是当地的信仰。
「也就是说!让雷吉斯殿下好好睡一觉以守护他免于疾病,正是我忠诚的证明!是我的使命!!」
「咦咦!?」
「来吧,放心睡吧!不然,我就来唱首摇篮曲好了」
「不、不必了!」
女医生从房间里出去。
「连日的训练下兵士的大小伤不断,我也很忙的,今天就先到这了。骑士团长殿下,还请让军师殿下一觉睡到明天哦」
「交给我吧!」
「吓~~」
艾威拉鲁耸立在门口,直盯著自己看。
雷吉斯叹了口气。
「那个……我知道了。我会睡的……艾威拉鲁先生应该训练也很忙吧?」
「放心好了,还有艾利可在。我的话即使是在给敌人最后一击时,也不会有一丝松懈的。不如说,听到对方说投降后才更是要小心谨慎。能够活到这岁数,都是托了这份小心啊。」
「……是这么回事啊」
果然是与孙子并骑于最前线的武人。他说的话彷佛像故事一般让人感兴趣。
若能就这么听他说下去就太让人高兴了,但是
再开口的话,就要唱摇篮曲啰──他做出一副这样的表情。
雷击司放弃的闭上双目。
「哈啊……不做不行的事还堆集如山啊」
离期限的二月十二日已经没剩多少天了。
只有焦躁感不断蔓延。
过去读过的故事翻来覆去的在脑里盘旋。
终于,疲劳到极点的身体像沉入泥里一般陷入了沉睡。
「嗯……?」
「啊啦」
张开眼睛后,克拉丽丝正站在一片暗红色的光芒中。
「……这是……梦吗?」
「在梦里出现了谁的话,似乎就表示那个人正思念著自己哦」
「……啊啊,是有读过那样的诗」
「也就是说,我的思念传达到了呢,好高兴」
「……这不是梦哦,我好像醒过来了」
「真是没有梦想呢,雷吉斯殿下」
克拉丽丝耸了耸肩。虽然没有在笑,但像这样子表露出感情的她,差不多都心情不错的样子。
「替我拿了水来吗?」
「做这些事,让人想起了在帝都的时候」
「嗯?难道说,有需要照顾的家人在吗?啊,不好……问了太私人的事情了啊」
「呼呼……不是哦。是当时种的花」
「我是花坛吗?」
「请哪一天开出花朵来,让我高兴一下吧」
「做得到就好了……」
「雷吉斯殿下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还是老样子,没有根据就会去相信的人。
巡视了一下房间。
「艾威拉鲁先生不在吗」
「有时会过来看看样子但是……”简直比尸体还要安静,毫无疑问是睡著了。搞不好根本已经死了”说了像这样的话」
「哈哈哈……」
「这可不好笑呢。公主殿下也非常担心」
「是这样吗?」
「只不过,因为雷吉斯殿下的吩咐所以没有近来房间,才派了我过来」
这么说来,在发烧的朦胧中是有这么跟她说过。
「意外地有听我的话啊」
「在说什么呢,雷吉斯殿下。公主殿下不是甚么都会照著你说的做吗」
「嘛,确实是……」
无论是以皇帝为目标,还是进行决斗,都是因为雷吉斯无意中脱口而出的话。当然,哪怕只是内心的一股契机而已。
被这样信赖著却把身体搞坏了,真是非常对不起她。
「身体觉得怎么样了呢?」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啊啦,真遗憾呢」
「咦?」
「到刚才都独占著雷吉斯殿下睡脸的说」
「什、什……么!?在说什……!?」
「呼呼呼……但是,还是能跟醒著的雷吉斯殿下说话比较好呢。晚点再拿吃的东西过来,还请再稍微休息一下。」
「也是啊。既然都这样了,就好好休息以让身体回复为优先吧。」
「是的。」
从克拉丽丝那里接过水来,润了润喉。
就像被乾燥的沙子给吸进去一般,立刻明白身体有多需要这个了。也许是因为之前咳嗽的关系,喉咙有些作痛,
克拉丽丝拿走了桌上的烛台,也是这房间唯一的照明。
「直到早上,请您好好休息」
「真是的……我没有信用啊」
「呵呵……我相信哦,相信雷吉斯殿下只有一有精神就会去看书」
「呜─嗯」
无法否定。
如果夜里有月亮的话就算没有蜡烛也会看也说不定。
暗红色的光芒中,克拉丽丝一脸忧虑的看向自己。
「……雷吉斯殿下……请千万不要死」
「啊……嗯……」
然后,命运之日。
谢鲁克砦的广场里总数三千的士兵们并列著。
参加这次远征的人有两千名,其他人做为守备兵留下。
因为与蛮族中最有势力的巴鲁特盖因海姆缔结了协力关系,恐怕要进攻的对手除了盖鲁马尼亚联邦外没有别的了。
换言之,应该没有留下这么多守备兵的理由才对……
雷吉斯尚未完全揣摩出第二皇子拉托雷优的真正意图。倘若只是以弱体化为目的,那么谢鲁克砦应该是安全无虞。
但是,若目的为阿尔提娜的完全垮台,或甚至是谋杀的话,那么作战日期就有可能已经泄漏给敌方了。
也许在我方出阵时敌军便大幅迂回地朝著谢鲁克砦蜂拥而来。据点受攻击的话连队八成也就瓦解了。
或者,也存在远征部队遭到前后夹击的可能性。
留下的一千人,也身兼主力部队陷入穷途末路场合下的预备兵力。
根据记录,两千人是史上最低的攻略沃鲁库斯要塞的动员数目。虽然马车装载著的三十多门大炮是很多没错,但也是与第四次攻略战同样程度而已。
广场被马的气味、甲冑的声音、士兵们的热气所充满。
艾威拉鲁与艾利可来到了在角落眺望著士兵队列的雷吉斯的位置。
两人都身著铠甲,带著斧枪或是长剑。并排一看,更加让人觉得他们一点都不像。
「这天终于到来了啊!」
「您辛苦了,雷吉斯大人」
「……辛苦了……是呢,终于到来了。」
「身体还安健吗?」
「嗯,我想已经好了」
「但仍旧是一副很疲累的样子」
「哈哈哈……」
艾威拉鲁敲著胸口。
「留守就交给我吧!我等著捷报哦!」
「好的。就拜托你了」
把谢鲁克砦的守备交付给了身为杰罗姆心腹的他。
若是缺少能有力统率的人在,万一遭受到敌人攻击,也许就会自顾自的投降了。比起留下的士兵数目,由谁负责留守这点更加重要。
虽然原本打算让艾利可也留下,但因为他无论如何都希望能护卫雷吉斯安全所以让他加入了远征组。
阿尔提娜的左手还没痊愈,本阵有可靠的骑士在真是万幸。
两人回到了队列中。
接著是杰罗姆走来。
「喂,雷吉斯」
「怎么了吗?」
「有件事想问你」
之后他张望了下左右。
地方离兵队队伍有一段距离,附近也没有人在。
「只要我能够回答的话……」
「你对公主是怎么称呼的?」
「咦?就是……公主殿下」
「那么,阿尔媞娜,算是甚么?」
「……呃!?」
雷吉斯石化了。
甚么时候被听到的?
杰罗姆眯起眼来。
「果然不是我听错吗。你这家伙,其实是个大贵族?一直觉得你作为平民实在博学过头了」
「请别开玩笑了。我就算追溯到曾祖父那代也都是平民。还欠著士官学校一笔奖学金呢」
「还没还清吗」
「如果能在提内泽侯爵的贵族军里待上三年的话,就可以还清了……」
「哼,这种家伙为什么可以对皇姬用爱称?」
「这个我也想知道啊」
「跟女仆好像也关系不错的样子哪?」
「咦……不是的,克拉丽丝小姐只是像在戏弄我那样而已……」
杰罗姆的表情变得更险恶了。
「我是在说艾玲」
「耶!?」
「怎么,是那个皇姬的女仆吗?跟女人搭讪的方法也是书里写的?」
「哈哈哈……怎么可能。艾玲小姐只是为了杰罗姆卿而热心工作而已。我与女性无缘的」
杰罗姆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笨蛋一样
「……嘛,女仆就算了……跟公主是那种关系吗?」
「只是司令官与军师的关系罢了。因为是那种破天荒性格的缘故,才会心血来潮的准许我用爱称而已吧」
「那就好」
这次换雷吉斯感到不安了。
「难道说……杰罗姆卿你……对阿尔媞娜……?」
「就算对象是军师,与平民之间的丑闻传开了的话会影响到士气。别因为无聊的事情给我扯后腿,你这垃圾」
「说、说的也是……」
若传出了莫须有的流言,很有可能会成为她道路上的障害。
与她的相处必须更留心才行。
而那位阿尔媞娜,在列队的士兵们面前露面了
依然是用披风遮住了左边。为了远征,在礼服上著穿著铠甲。
登上了演说台。
士兵们端正姿势等待她的发言。
「大家─、好吗──!?」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对于阿尔媞娜宏亮的声音,兵士们以高呼回应。热烈到让人以为是不是发生了地鸣。
杰罗姆一脸苦涩。
「甚么啊那是?”大家、好吗”甚么的,这是要去郊游吗!?」
不过这句话的音量控制在士兵们都听不见的程度。
雷吉斯耸了耸肩道
「很像阿尔媞娜的作风啊……杰罗姆卿平常是怎么说的?」
「也是啊……”你们这些家伙遗书准备好了吗?去干掉敌人吧,要不然,就给我去死吧!”之类的吧」
「……真不温和的演说呢」
阿尔媞娜再度扯开嗓子喊道
「现在!我们要去攻略沃鲁库斯要塞!那个理由我想你们也听说了!」
「不将要塞攻陷的话,我们都会成为逆贼。但是、为了那样的理由去战争我认为实在太奇怪了!」
杰罗姆眼睛眯了起来嘟囔著
「喂…都说了些甚么啊。是你给她出的主意吗?」
「按照我原本的提案,应该是”为了替这个边境带来长久的和平,我们要攻略沃尔库私要塞。作战计画已经准备好了,所以请相信并把力量借给我。”像这种感觉的话的……」
「还真是无聊的演说啊」
「不过不失不是吗?」
阿尔媞娜的话还在继续。
「我想要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家而战!有家人的人就想著家人!想著恋人!友人!然后看著自己身旁的每一个人!自己的同伴就在身边!」
兵士们看向自己的左右。
是同伴。
对众多兵士而言,在身边的人都是同生共死的战友。
「我们是为了同伴!我们的胜利是为了重要的人!是为了不要忘记这些事情!」
阿尔媞娜从藏住左腕的披风下拉了张布出来。
是一张绿色的布。
之前雷吉斯曾经教过,绿色是代表民众的颜色。
「我想守护民众!无论是怎样的战斗,我也不会忘记这点!我希望大家都以同样的心情去作战!」
兵士们开始骚动起来。
杰罗姆轻蔑的说
「白痴吗?打仗是为了自己,这是当然的吧!?」
「……我是赞成她的哦……只不过没想到她会在这里说出来」
「就连跟你也没商量过吗?」
「阿尔媞娜只会在迷惘的时候向我徵询意见而已……当她心里确信是正确的时候,不管遭谁反对她都会去做的。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孩子」
「切……你这不是一脸高兴的样子吗!」
「咦?我正露出这种表情吗……?糟糕了啊」
雷吉斯注视著演说台上的阿尔媞娜,眯起了眼睛。
她的声音响起。
「守护民众的盾──这就是我的旗帜!我会高举此旗而战!希望大家把力量借给我!!」
阿尔媞娜像是竭尽全力般的喊著。
兵士们鸦雀无声。
广场被寂静所包围。
神经紧绷。
待在军队的时间越长的人,越对这些话不知所措。在帝国,所谓的战争是指由领主发起,士兵为了报酬前去战斗那样的东西。
虽然就结果而言,是以得到的报酬供养家庭……但意识到这点的人很少。
领主对于兵士们为了甚么而战没有兴趣。这是很普遍的。
在远征前被司令官说要为了民众而去作战这样的话,根本想都没想过。为此,兵士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名年轻的士兵将拳头向天空举起。
「玛莉加托鲁万岁!!」
与他相隔的另一处,另一个士兵举起了剑。
「成为民众的盾牌!」
「为了家族!」
都是表明著对演说的支持。
声音从各处响起。
都是赞同的话语。
到刚刚为止还充满著野心与杀气的兵士们的双眼,亮起了别的光芒。为了某人而战的意志之光。
他们在故乡有家族,有恋人,有友人。身边有著同伴。有回忆起了面孔的重要的人们。
甚至还有士兵因为想到身在远方的人们而激动的流下泪来。
艾威拉鲁与艾利可也发出赞同之声。
杰罗姆只是沉默的看著兵士们的喝采。
雷吉斯再次对阿尔媞娜的强烈决议与大志感到了敬畏。
帝国历八五一年二月十二日──
巴伊路修密特边境连队有骑兵300、炮兵600、步兵1100,总数2000人从谢鲁克砦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