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第2/3页)
把传令给整备一下的话就是那样吧。这个时代的指挥,就像是下棋里预读出后五手然后再做出指示那样的东西。」
艾利可看向手中的洋纸。
「也就是说……将之后的五手写在这里的意思了?」
「嘛,也是可以这样理解啦。」
「简直就像预言者一样」
「我既不会占卜,听到占卜也不如何是好……这次是因为曾经看过相似的会战纪录,偶然的能够知道罢了。」
「这个传令,就算拼上性命也会将它送达的!」
「不不。弄丢的话,只要再写就好了,所以希望你还是别受伤的好。」
「是、是的……我明白了。」
虽然实际上,因为战局会继续展开,相同的东西再写一次是行不通的,但雷吉斯总怕他会因为年轻气盛而遇到危险。
在艾利可要离开的时候,向待命的骑士们说道
「你们也是。这里已经没事了,所以艾利可的护卫就拜托你们了。」
他们以意外的表情互相看了一眼,随即敬礼表示了解。
三名骑士从会议室出发。
「唉呀唉呀…」
雷吉斯在瞭望台的扶手上用手托著脸颊。
是不是应该对艾利可说〝这道传令攸关帝国的未来〞比较好呢?
虽然觉得可以让他气势高涨……
「呜─嗯,大致来说,身处那种场合的年轻的士兵都把命给丢了~~」
杰罗姆与蛮王的单挑激烈无比。
即使在远处观看也能明白,杰罗姆的突刺充满了杀气。
也并非是在与阿尔媞娜的决斗里手下留情了,但以不杀死皇姬的想法来战斗这点还是能明白的。
蛮王也非常了得,将毫不间断的连续攻击用战斧弹开、伺机想将长枪给打断的反击著。
若非使用的是精灵银打造的宝枪,说不定已经输了。
结果战斧在互击时碎裂,蛮王向后退却。
虽然杰罗姆想追击上去,但艾利可及时赶到。
收到了命令──
尽管相距得很远,他依然是怒瞪了过来。
与从中央塔的高处眺望著的雷吉斯的距离,应该是远到连表情都看不清表情才对。视野在风雪中也很差。即便如此,惹他生气了的这件事还是传了过来。
因为是作战所以也没办法。
但若不是相距那么远,说不定单是那目光就能让人心跳停止。
如果是在听的到说话的距离,会被念些甚么呢。
一会儿后──
杰罗姆率领的一百骑与艾威拉鲁率领的二百骑,往左右散开给城砦前方清出空间。
虽然不乐意,还是确实的遵守了命令。
同时,正门打开。
城砦正面的巨大铁门向外打开了。
就在此时,传来有人进入会议室的脚步声。
雷吉斯回头一看。
「嗯?」
「啊,在这儿在这儿!」
左腕悬著绷带的阿尔媞娜闯了进来。换上了新的裙子,但除了胸甲与左手护腕以外的腕甲和腿甲都还穿在身上。
在她身后的是女仆克拉丽丝和──
一位身著白衣的女性紧跟在后。
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公主殿下,我不是已经说了〝请好好静养〞吗?」
戴著的在这时代颇贵重的眼镜,以及剪成一样长短的头发都再再给人一种男性的印象。
她的身分是年仅二十九岁的御医。
没有听过她的名字。女性的医生在帝国内也是很稀少的,而谢鲁克砦就只有她一名医生,所以不管是谁都称呼她为女医生。
与克拉丽丝一样,似乎是从宫廷开始就一路跟随著皇姬。
阿尔媞娜的脸色已经好得多了。
雷吉斯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嗨。已经不要紧了吗?」
「嗯!」
「才不是不要紧吧!」
女医生眯起眼镜后的双眼怒吼道。
阿尔媞娜挥挥右手。
「因为真的不要紧了啊!已经能普通的走路了。女医生担心过头了啦。」
「都已经骨折了喔!?」
「虽然是那样没错……」
「欸!?骨折了!?」
雷吉斯愕然道,一脸受不了的女医生点点头。
「真是的,明明是个公主殿下的说。完全治好要三个月哟。公主殿下,请不要增加我的工作可以吗」
「不偶尔展露一下医术不是也很无聊吗?」
阿尔媞娜照样不肯就范。
克拉丽丝于一旁叹息。
「据说野生动物就算骨折了也依然会去狩猎,就是这么回事了吧。真是没办法」
雷吉斯包括女医生也深深叹了口气。
「哈啊~~…我们的公主殿下,就跟灰狼一样吗」
「哎呀呀……」
「什、什么啦?因为是决斗所以不是没办法的事吗!比起那种事,雷吉斯,战争怎么样了!?赢了吗!?」
阿尔媞娜站到雷吉斯身旁,从瞭望台眺望战况。
随后变了脸色。
「欸!?怎么回事!?不是被敌人进到城砦里了来吗!」
「啊啊……杰罗姆卿与艾威拉鲁先生的部队往左右散开,并打开了正门,从三方夹击来造成威吓。」
「那种情况应该是固守在城砦前、等增援出动之后再向左右分开才对不是吗!?在对方眼前打开正门的话,不就被他们冲进来了!?」
阿尔媞娜滔滔不绝的说著。
雷吉斯不禁感到佩服。
「好厉害啊。战术的基本不是都好好记住了吗」
「眼前正在发生大失败这种事一看就知道了啊!敌人从正门进来……啊啊、接二连三的闯进来了啊!?」
于中央塔前方的广场,蛮族们正在攻进来。
与为了增援而准备好了的帝国士兵交战,在城中开始了战斗。
女医生的脸色变得苍白。
「喂喂军师殿下,这样不要紧吗!?」
「……眼前暂时呢。」
阿尔媞娜盯了过来。
「我是相信雷吉斯的。所以,好好说明一下」
「说明吗,该怎么说呢……你们若是蛮族──在对峙中,守备城砦的骑兵突然退下,并且巨大的正门大开的话,会怎么想?」
「大好机会啊!」
阿尔媞娜立刻回答。
女医生答道「不会是陷阱吗?」克拉丽丝则回答「我不清楚。」
雷吉斯继续说明。
「嘛,大概就可以分为这几种的意见呢。认为是好机会而突击的人、怀疑是不是陷阱、或无法了解状况而不能行动的人……必然会产生出分歧吧。真是个难题呢,与下棋不同实际的战斗中并非完全按照命令行动……毕竟士兵们是站在功名心与恐怖心理的绝妙平衡之上立于战场的。」
「不会全员一起突击、或静观其变吗?」
「如果事前就得知会有这种状况发生,或许还能统御得了吧。可因为蛮族连指挥系统都不明确的关系,若让他们看到意料之外的好机会的话,就会缓慢的突击过来。」
女医生歪著头问。
「为什么,即使可能是陷阱还是会全员突击呢?是我的话才不会一起去哟,自己的事当然是自己决定的嘛。」
「因为帝国骑兵在左右方虎视眈眈的缘故呢。同伴冲过去的话自己也只能一道去了,若留下来就会陷入被骑兵夹击的状况啊。」
「啊……原来如此……那么不去也不行了呢。」
「嗯。不过要登上积雪的斜坡,比起步兵骑兵要来的压倒性的快,所以杰罗姆卿与艾威拉鲁先生的部队会更快的回到正门。」
正如雷吉斯所言。
六百名蛮族中能进入城砦的不过两百人左右。敌人缓慢的队列遭到骑兵从侧面分断。
骑兵部队成为了威压著正门内外的双重之壁。
阿尔媞娜将手一拍。
「原来如此,是分断作战!」
「……那也是其中之一」
「还有其他理由?」
「分断只不过是手段……为了包围敌人最强棋子的手段……蛮王很强,强到连杰罗姆卿都很难将他制服的程度……是因为这个缘故吗,似乎是喜欢立于最前线战斗的性格。」
就跟某位皇姬一样乱来。
没错没错这样的,阿尔媞娜点头认同。
「司令官当然是如此啰!自己不站在前方,那谁也不会跟随的。」
「在我以前待的军队里,本阵通常都位在最后方就是了……反正就让我们利用那一点吧。我想给他看到破绽他就会一直线的突击过来了。」
克拉丽丝询问道
「那么雷吉斯大人,一切顺利吗?」
「大概能赢哦」
「那样的话……在担心甚么事情呢?」
「耶?我脸上是这样的表情吗?糟了啊……」
「在我看来就是那样」
听到克拉丽丝说的话,阿尔媞娜和女医生都盯著他看。
雷吉斯咯咯地搔了骚头。
「……大体来说,事情都按照我知道的情节一样的进展著,不过还是有一件挂心的事。就是蛮族不肯降伏的话,这个作战就失败了。」
艾利可所持的命令书已经交给广场的士兵们。
装备用来遮挡弓矢的巨大盾牌的士兵在正门内侧形成一道墙,后方则是手持长枪的士兵严阵以待。
就在临时作成的陷阱布署好同时,正门开启。不一会儿蛮族便蜂拥而入。
「呜喔喔喔喔喔─────!!」
蛮族如猛兽咆啸般的吶喊著、用斧头猛击著。
厚重的木头与皮革制盾牌遭到撕裂。
随即,长枪突刺而出。
「嘿呀───!!」
刺穿了蛮族的胸口,喷洒出鲜血。
包围被突破的话作战即告失败。因为也有负责支持城砦内士兵们生活的非战斗员,所以会出现许多牺牲者吧。
广场的帝国兵数量为一千───蛮族为二百。
一般的话都毫无疑问的能压制下来。
从被包围得蛮族中,突然有一人飞跃而出。
正从瞭望台看著的雷吉斯指向他。
「那就是蛮王」
「很强吗!?」
阿尔媞娜探出身子看去。
大概是蛮族的某一人注意到了正在俯瞰著的雷吉斯。
射出了箭矢。
雷吉斯甚至连发觉到都来不及。
带了箭镞的箭破空飞来。
就算没有引起蛮王的注意,也没有能挡开那个的技量。
箭矢迫近眼前。
「耶……?」
突然、阿尔媞娜向自己抱了过来。
哐!发出了低沉的金属声响。
向雷吉斯飞来的箭矢,阿尔媞娜用右腕的腕甲弹开了──看见掉下去的箭矢雷吉斯才终于注意到了。
「呜、呜哇!?」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不不不不要紧吗阿尔媞娜!?你的伤!?」
「我吗?只是用盔甲挡住了而已啊。用普通的弓发射的箭,不可能穿得过铁甲不是吗」
「我认为可不是在问那种问题啊」
总之似乎是没事的样子。
蛮王高高跃起,跳得比周围人们的头还要高,并以四周围的肩膀作为踏台,再次跳起。
跳到架著盾与枪的帝国兵的正上方。
「咿咿咿咿呀啊啊啊─────!!」
用新的巨大战斧,将士兵的头炉给击碎。
旁边的士兵半狂乱的挥著剑,避开之后便以战斧将他的手腕斩飞。
惨叫声响起。
那股强悍使得周围开始陷入骚乱不安。
被害扩大到了甚么程度呢……也许,恐怕包围网已经崩溃了。
数年前,与邻国盖鲁马尼亚的会战中,黑骑士杰罗姆从正面突破敌国的铁骑兵团,成为打破了战局的英雄。
如今蛮族的豪杰也会完成同样的事迹,成为新的英雄也说不定。
……如果军师束手无策毫无作为的话。
就在雷吉斯被射来的飞箭给吓到的同时,他的策略正在被施行中。
只有人跳起来才能注意到,包围网其中的一部分比较薄弱。
当然,蛮王冲了过去。
不能不去。
已经被逼入这种状况了。不快点击溃包围网的话,进入城砦的蛮族们都将遭到歼灭吧。
再一次将周围的肩膀当作踏台,蛮王跳跃起来。
帝国兵既没持剑也没持枪的等在前方,投掷出某物。
「嘿呀!!」
吆喝声重叠著响起。
那是系著三个铅锤的绳子那样的东西。一般用于狩猎,名为套牛绳的投掷武器。
与箭矢不同是大范围的武器,所以对野兽那样速度快的对象能很容易的命中。虽然很少在战争中使用……
将那个给、一次好几个地掷出。
蛮王挥舞战斧,竟击落了三个。
「嘎啊啊啊啊啊!!」
可是,一个套牛绳缠上了手臂,甩开的同时另一个套牛绳已缠住了脚。
被投来的铅锤打中腹部,单手撑在地上。
「咕呜!?」
头一抬起,数把帝国兵的斧枪已在眼前。
看来是队长级别的骑士怒吼著「给我别动!你这猴子!」,举起了剑。
「不要杀他!」
甚至凌驾于广场内战斗声的巨大声音响彻著。
是阿尔媞娜所喊的。
一旁雷吉斯的耳朵嗡嗡作响。
收到她的命令,骑士的剑没有挥下,蛮王保住了一命。
雷吉斯按著耳朵。
「……忽然这是怎么啦?」
「我呢,想要和那个人谈谈。」
「耶?甚么?」
因为塞著耳朵所以听不到……并非如此,雷吉斯是对她这句话感到意外。
对贝露加利亚帝国的人民而言,所谓的蛮族是如同害兽般的存在。
比方说捉到了吃人的狼,却说想要与它对话试试看的话,会被以奇异的眼光看待吧。
与蛮族无法沟通,一般都是这么认为。
虽然雷吉斯对此抱持著相异的意见……但阿尔媞娜那样的人会说出〝想谈谈〞,他感到很惊讶。
「那种猛者让他就这么死了,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那种价值观我无法理解。不过我赞成对话。应该说,我认为这对现在的你是必要的。」
「虽然不大明白,总之就是赞成啰!」
阿尔媞娜深深吸了口气。
雷吉斯退离一步并摀好耳朵。克拉丽丝与女医生也同样。
阿尔媞娜再一次大声地高喊。
「我!第四皇女玛莉加托鲁阿尔珍媞娜杜贝露加利亚!要与蛮王进行对话!双方!立刻、停止战斗!」
她只是率直得喊出自己的想法吧。
可是,士兵们似乎将之视为胜利宣言。也就是捕缚了蛮族之王的宣言。
再加上有著战斗的兴奋感这一原因在,理所当然会演变成这样。
士兵们举起了剑或枪,发出胜利的欢呼。
「呜哦哦哦哦哦哦─────!!」
「帝国万岁!!」
「玛莉加托鲁万岁!!皇帝万岁!!」
决定性的战况下,这欢呼声对消减蛮族的气势起了充分的效果。
在风雪中登上陡峭的斜坡、和强韧的骑兵战斗、之后突入城砦又遭到包围,疲劳不断的积蓄著也是其因……
大半的蛮族都放下武器,当场跪下了。
蛮族们都背对石壁地被集中在城砦内的一角,由持弓或持枪的士兵们位在十步以上的距离监视著。
虽然风雪已经停了,但毕竟还是北国的冬天。
一晚过去的话,有可能会出现冻死者。
阿尔媞娜与蛮王的对话,有在日落前得出结论的必要啊──雷吉斯这么思考著。
城砦外面应该也听到了欢呼声吧……留在外面的将近四百名蛮族虽然没有降伏,却和城砦保持了一段距离,于山腰处聚成一块。
骑兵的话要追击是很容易的,但已经事先禁止了。取而代之,让他们去传达了蛮族的代表者要和帝国的司令官对话这事。
到此都和雷吉斯记得的情节一样。
最不安的是可能会发生虐杀。
蛮族若没有降伏的话,可能包围的帝国军便会展开单方面的虐杀。并非甚么稀奇的事,但无论是在心情上还是在战略上雷吉斯都想要避免。
双方的牺牲都控制在最小限度下真是太好了,他松了口气。
正如雷吉斯预想的,不一会儿蛮族的后续部队便出现了。
与城砦外的部队合流,考虑著该如何行动的注视著这边──但仍是既不进攻也不撤退地继续留在原地。
像是在等待对话的结果一样。
帝国历八五零年,最后一次的谢鲁克砦攻防战,在蕴藏著紧张的气氛中一边迎来了终结。
「喂、雷吉斯!」
回到中央塔的杰罗姆以让人联想到骑兵突击般的势头冲过来。
「啊、是……」
雷吉斯正在会议室的桌上书写战斗报告。本来该由专门人员负责,但因为这个边境连队的文官全被杰罗姆赶走了的关系,没有可以担任的人在。
阿尔媞娜等人为了换上与蛮王对话用的服装而回去寝室。总不能用左手用绷带吊著的样子见人吧。
杰罗姆把脸迫近到眼前。
「那个作战,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个……因为考虑到在风雪里被他们四散逃走的话,追击是很困难的所以。」
「所以让他们进来城砦!?居然被蛮族给越过了城墙甚么的!会成为临近诸国的笑柄啊!?」
「没关系啦,光是司令官是十四岁的皇姬,就已经被充分的取笑了。」
「那更差了!」
雷吉斯安抚似的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这样也不错不是吗,就尽可能的让他们轻敌吧。使对手错判实力,就攻守两面来说都是最有效的战略之一」
「原来如此。确实像是喜欢卖弄小聪明的你会使的策略啊。但你漏掉了一件事」
「是甚么呢?」
「我、厌恶被人小看!」
「……这、这样啊」
没有考虑到这个啊,雷吉斯搔了搔头。
本以为被发怒是因为将城砦作为陷阱的危险性,可原来是矜持的问题吗。
果然,现实是不会照书中所写般进行的。
与其说是对自己作为军师的才能屡屡感到不安,不如说,雷吉斯就只能感觉到不安而已。
「话说回来,好像抓到了个蛮族啊。为什么不杀掉?」
「公主殿下想要跟他谈话的缘故」
「谈话?那公主是笨蛋吗?蛮族甚么的不就是把他们绞死或是当成奴隶而已」
并非挖苦或说坏话,是真的怀疑脑袋有问题吗的口气。
虽然雷吉斯认为蛮族并不是野兽……但还是体认到此种价值观属于少数派。
这也是,为了靠近那太过遥远的目标所下的赌注。
与蛮族的对话,若能一切进展顺利就好了。
相反的,若是谈判破裂,被批判为异想天开又缺乏常识的公主殿下恐怕也无可奈何。
正因为作为目标的顶点太难以到达了,所以会一直面临不利的赌博。
「……要质疑公主殿下的智商,等到与蛮王的对话结束后也不迟吧。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雷吉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杰罗姆也一边向会议室的出口走去。
「已经把仓库给打开了。需要酒和肉啊。」
「……啊啊,原来如此」
之前雷吉斯还在思考著以甚么作为战胜的奖赏,不过似乎酒宴便是这个连队的风格。
这么说来,之前讨伐了盗贼时也是拿了酒和肉出来。
在之前所属的贵族军里,立下战功的人可以获得宝石或美术品等,可是没有那些财物,这里的士兵们会不会不高兴呢?直到刚才都还这样担心著。
「非常感谢你的指点。」
「可不是为了你这家伙或是公主。慰劳士兵本就是将领的义务。」
「我会铭记在心。」
「哼……别给我忽然变得谦卑起来。你在耍我吗?」
「真是难办的要求呢。」
「给我讲出心里话来。你就是因为这样子,所以才无法让人信赖。」
「心里话吗?」
「没错,就是毫不隐瞒的说。」
「……想要休假。也想要看书。」
「鬼才知道!」
「好过分」
雷吉斯的肩膀无力地垂下。
一直以来用在训练上的中庭,变作了临时用的谒见之间。
阿尔媞娜坐在位于中央的椅子上。
为了隐藏左腕,披著一件覆盖了她从左肩到膝盖的大型披风。
雷吉斯站在她邻近的右方,左方则是杰罗姆正在待命。
虽然没挂著赤绒毯,但士兵们像是墙壁的般排成一列,枪尖高挂著帝国旗。
源于初代皇帝的别名《炎帝》的赤色大地上点缀著七把剑的旗帜。
历史上,初代皇帝似乎是在纯白色旗帜下战斗著,不过现在帝国也好其他诸国也好,都把白旗做为了降伏与休战的证明。
在士兵们的对列中间,蛮王被带上前来。
两手腕与腰被绳子绑住,由艾威拉鲁握住一端。背后还有艾利可在。
在距离十步的位置艾威拉鲁停下脚步。
阿尔媞娜瞄了他一眼。
「不要紧的,再靠近一些。离那么远说话很辛苦的。」
「可是……」
「还有,把绳子解开。我想要的是对话,而不是在检视俘虏。」
「公主殿下!?这个人动作快得像猴子一样,这太危险了!」
艾威拉鲁会反对也是当然的。
可是阿尔媞娜却满不在乎。
「你是说我赢不了赤手空拳的对手吗?再说,都已经让被讴歌为英雄的将军待在一旁了。这不是会被嘲笑为胆小鬼吗?」
「呜……姆……我明白了。」
艾威拉鲁会如此担心,是因为知道阿尔媞娜有伤在身,但也有顾虑到了士兵们的缘故。
有时候,立于人上之人的威信比人身安全更加重要。
绳子松开,蛮王前进到相距约五步的距离。
雷吉斯紧张得口乾舌燥。
蛮王看起来与杰罗姆同样是二十岁后半的年龄,穿的是用野兽的毛皮和鸟的羽毛制成的衣服。
帝国的绘画里所描述的蛮族,无一例外是被骑士打倒的恶魔,或是长得就像猴子或熊那样,但是他的容貌却洋溢著贵族的气质。
傲慢地不屈下双膝,俯视著皇姬。
平常的话还有把坐下后反而让位置更高的椅子在,但却搬不过来这个临时用的谒见之间。
艾威拉鲁不禁皱眉。
「再次给你报上名字……我是玛莉加托鲁阿尔珍媞娜杜贝露加利亚,拥有第四继承顺位的皇女哦。」
对方没说一句话。
果然没办法用言语沟通不是吗?士兵们不禁怀疑。
在雷吉斯看来,他正一副深思著的表情。雷吉斯是这么认为的。
蛮王开口了。
『好长的名字哪。』
口中吐出的是邻国盖鲁马尼亚连邦的语言。
看来多半是出生于盖鲁马尼亚。而且,还有著能理解贝露加利亚语程度的教养在。
尽管总是在爆发著战争,帝国与异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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