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第2/3页)
不过他们是奴隶。
你们这些家伙,开口闭口就是奴隶奴隶!你们这群理应都受过义务教育的大人,不觉得讲这种话很丢脸吗!?
他一脸困惑的回答:
对我们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理所当然?
一点也没错,陛下。
再旁边一直保持缄默的约札克,在我后面用训话的语气说: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就别在这么做了。毕竟如果没有人指出你们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你们是不会发现的。像我过去也误以为自己跟牛马一样,不过是家畜而已。直到某个人点醒我之后,我才改变这个想法呢。
可是约札克,这是贩卖人口耶!是真的是真的犯罪行为。以人道的观点来看,这怎么能算是理所当然的事呢!?
是真的!
年长的操舵手插嘴。只不过他用力喊出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被海风吹红的脸颊正颤抖,我不晓得他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们认为他们是奴隶,而且是比我们还下等的生物。
所以你们就毫不在乎,把他们当作商品来看待?
这个临时胡诌的藉口,攘我喉咙深处整个热了起来。
就算在此破口大骂一两个小西隆人,事情也不可能有什么改变。即使对眼前的对象发脾气,也只会突显自己的气度狭小而已。我在脑子里拼命说服自己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但究竟还是事与愿违。
哼!你们不是用打击率或防御率,而适用身为人的存在价值来评定优劣。我实在搞不懂你们是用怎么样的基准来评论的!真希望你们务必告诉我。就拿他来说好了
紧握着舵的神族男子,看到我突然指着他而瞪大眼睛,胆怯地缩着双肩。
就拿他来说。他拥有你们这些经验老到的船员根本比不上,能够越过这片恶魔海域的本领。但却被你们认定比西马隆人还不如,而软禁在船底标价贩卖,要是卖不出去还得被遣返。我真的不懂,也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如你们?请你们解释一下!
如果在日本过着平凡的高中生活,我根本就不会想到这方面的事情。什么奴隶商人、用金钱买卖跟自己一样的人类,那不过是在历史课本或遥远的国度才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现在它却在我眼前真实上演。
怀里还收着杰森跟佛莱迪写的血书。眼前是一群拼命想离开自己生长的土地,与其被遣返,宁可投身于惊涛骇浪的人们。
圣砂国是地狱吗?
对他们来说,是回去也毫无意义的可怕场所?
而我竟然把两名年幼的女孩送回那么可怕的土地?
想把刹那间沸腾的愤怒平息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冲动的情绪过后,转变为对自己的厌恶。
可恶,这么一来当然不想回去。
我举起变冷的手掌压住额头,整个人瘫坐在湿答答的地板上。可能是误以为我身体不舒服的少女,用细瘦的手指握着我的左手。那是又细又苍白,没什么肉只摸得到关节的手指。我突然想起自己几个星期前在日本交了女朋友
在村田就读的,以升学为目的的学校校庆时,巧遇了同一所国中毕业的桥本。她的手虽有因握着网球拍而长的茧,但是却比眼前这个少女还要来的温暖且柔软。
明明是年纪相仿的少女,但是手指的触感却差这么多。
谢谢妳,我没事。
从稍微触碰的肌肤传来些许热度,让我感受到无法言喻的温柔。想不到自己都遭受到这么不人到的对待了,却还在担心我的身体。
我没事,而且绝不会把你们带回那里。
这时候船员们突然惊觉着什么抬起头来,突然往舱门方向拔腿就跑。但是没等他们有所行动,某人马上踢了潮湿的地板一脚,发出声响。
唔咿!
好~~不要慌,不要慌
反应超快的密探扬起嘴角微笑,动作迅速地用脚抵住操舵室的舱门,摆出一副事情没有解决,任何人都不准离开的架势。放弃向萨拉列基报告的明星操舵手下定决心开口:
要把救生艇让给这些人吗?
很遗憾,明星操舵手,我并没有这个打算哟!那种小船怎么可能平安渡过那么危险的海流呢?
现在仔细想想,单出泽塔跟兹夏所搭乘的破船竟然能抵达小西马隆,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要不是刚好碰上海流的稳定期,铁定会死很多人。
我怎能让这种事情在我眼前发生?
约札克在陷入沉思的我头顶上说:
如果要让他们撘大船离开就只能把这艘货船给他们了。但是那么白泡泡幼绵绵的少年国王是不可能默不作声的。啊!对了。
就说那些神族造反好啦!然后还威胁货船的主人,并且打算把他们赶走。至于人质的角色就交给我吧!
我试着想像瘦弱的神族,从后面扣住身穿长袖围裙的健康优良士兵,双手动弹不得的模样。这个人质再怎么看都很不自然。就算十几个人一起扑上去都不见得是约札克的敌手吧。
那个人说好听一点是温和,讲难听一点就是毫无气势。可能是被囚禁在恶劣环境的关系,就算煽动他们,也不可能有那个胆造反。
嗯说是不抵抗主义者又有点不一样。不、等等、古里叶。千万不要挑拨造反这种危险的事情。总之要奉行不流血开城,不流血开船的原则
这时候我望像窗外,看到海面上清晰可见的分底线,简直就像是用笔画上去似的鲜明。只要我们可以前往那条线后色调沉稳的海域,应该就能够轻松抵达圣砂国了。届时就算撘小船也无所谓。
就算是搭救生艇也行。
约札克。
什么事阿,少爷?
我等一下会说些很可怕的谎话,不要看不起我。
什么看不起,您真是言重了。
他依旧用长脚撑在门口,双手交叉在胸前,还一边抖动着白色长袖围裙下方、线条优美的上臂二头肌一副让我深深着迷的外野手体型。
谎言跟变装可是谍报战的精随哟!古里叶最~爱了!但如果是少爷说的,在我这个老经验的谍报员眼里,根本就称不上是什么谎言啊!
虽然这跟变装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我并没有天真到把保护我的人所说的话当真。
不,我认为它是谎言。搞不好还是攸关性命的恶劣谎言。
我本来要把手放在胸前,结果突然改成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因为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我会因为太丢脸而笑出声来呢。
伤脑筋,接下来还要偷东西呢!看来真的不能小看俚语(注:日本有句俚语嘘つきは泥棒のはじまり,意思是说谎为偷窃之本)。我很差劲吧,竟然是个说谎的国王。
嗯你就不要这么自责了。倒是古里叶这阵子净是跟着一些寡言又木讷的ˊ长官工作,所以呢
真魔国忠诚的密探一面劈哩啪啦弄响指头关节,一面看着小西马隆那些船员,脸上露出看到猎物而开心到发抖的危险表情。
我正好想要展现一下演技呢。
船长室下半部的舱门被海浪打湿而变色。
我用拳头轻敲潮湿的木门,没等里面回答就把门打开。行动迅速的船员们已经开始在运接甲板及船舱的阶梯奔跑。
不好了!萨
有利,怎么啦
萨拉列基两手拿着闪闪发亮的东西转过头来,船上放着好几件衣服。几个脚边的行李箱还露出五颜六色的布料。
看到这幅过于和平的景象,害我不禁脚软。
情况这么紧急,你还在做什么?
做什么?我在搭配衣服阿!毕竟我们拜见圣砂国的君主,总不能穿充满海风咸味的旅行服吧?对了,有利也在这里面挑一套吧。如果不嫌弃,就尽管拿去穿吧!对了,伟拉卿,帮我拿那边的衣物箱。
目瞪口呆的伟拉卿站在很难得称得上是宽敞的房间角落。双手挂满淡色上衣,简直像是活衣架,有够难看。不对我根本就没有立场批评人家的护卫。
搭配什么衣服阿拜托,又不是要举行化装舞会!
被我责备的萨拉列基也有点激动。
可是有利,让对方留下良好的印象是很重要的事吧?我这种年轻小伙子虽然没有身为国王的尊严,但至少也要靠外在装模作样一下,好在气势上压过对方啊!
话是没错啦
第一印象的确是很重要。听到受过帝王学教育的萨拉列基这么说,连我也深有同感。但是看了一下周围,发现他带来的正式服装不是缀满亮晶晶的装饰品,就是轻飘飘的蕾丝。如果让只适合学生制服与运动外套的我来穿,别说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根本就像是猴子穿新衣阿!
我还是算了,谢谢你的好意。
别这么说,还是要我帮你选呢?阿、不过你还是最适合穿那套黑色的衣服!虽然从小到大,大家都跟我说黑色是不祥又恐怖的颜色,但自从认识有利之后就彻底改变我的想法啰!或许那是专为特殊的人设计的服装呢?
不过在我就读的高中里,有将近四百个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
海浪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了,这样看来应该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能够登陆啰!我们已经通过危险海域了吧?
看到他歪着纤细的下巴说:你是来通知我这件事的吗?我终于有机会切入主题,脑子的主审举起一只手来。
萨拉,现在不是挑衣服的时候啦!先别管那些了,我们快逃吧!
逃?为什么?
淡到几乎透明的金发散落在织细的肩膀上,修剪整齐的粉红色指尖,从淡色镜片的镜框中间往上推。
那些奴隶做了什么吗?
刚开始是认为不可能发生这种事的表情,但是过了零点几秒之后,他的表情就变得非常不安。对于突然查觉的不协调感,我拼命忍耐不让自己皱眉头。
倒是刚才瞬间的变化是怎么回事?这个年仅十七岁就独自统治大国,勇敢努力至今的少年王萨拉列基。他的立场跟我很像,所以我相信彼此能够互述心中烦恼,他算是我能够轻松对待、年纪又相近的朋友,也是命中注定要当国王的人。
但是我似乎窥探到那些面貌以外的他。
难不成他们造反了!?
不,不是。这跟神族的人没有关系,问题是船、是船啦!萨拉你听清楚了,你、你、你冷静听我说!
我突然有点希望对方反驳:你自己才要冷静点呢。
约札克在我不远的后方大喊,不仅要露出关心我安危的眼神,还身兼在一旁搧风点火,让船员陷入不安的角色。这时候我只能独自设法再多加把劲。
明星操舵手跟船长说,船很危险,就快要沉了!你有听过咯吱咯吱的声音吧?根据管理行李的人说,船底已经有好几个地方浸水了。看来这艘普通的货船还是无法撑过初次面临的可怕海流。
萨拉列基一面用手指拨开贴在脸颊的头发,一面静下来仔细聆听。甲板的喧哗瞬间消失,只听得到木板摩擦的咯吱声。
听到了没?船就快要沉了喔!?听说再这样下去,大概再过十几分钟就会从中间裂成两半!所以我们必须尽早逃离这艘船!如果你觉得自己跟货船是命运共同体,那就另当别论。总之不要再挑衣服了,只要带些必须的贵重物品就好!
可是有利,你说要逃,要怎么逃啊?
船上不是有救生艇吗!?人数应该不会超过限制吧?
我穿过房门跑进房里,把国王的衣服箱翻过来。只见鲜艳美丽的布匹散落在地,取而代之的是似乎的大衣跟毛毯这个时候就得来硬的。
有利,你在做什么!?
这种天气要随身携带防寒的衣物,而且要小心身体不要被海浪打湿。如果把行李箱里面的东西丢掉,还能当作救生圈用快走吧萨拉,别杵在那里不动!
从小接受高贵教育的少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此时的我倒是很感谢自己出生在平民百姓的家庭。
我从没有坐过那种小船耶!
安啦!我不仅坐过充气船,也有跟两个大男人坐天鹅船的经验。
怎么办阿?少爷。需要我连那个软弱的国王一起扛吗?
抓住口吐白沫的船长脖子,从地板把他扛起来的约札克跑进来发问。声音就在离我不远的后面,就算我往前走,他的手也构得到我。
不用了,我这边没问题。倒是得让其他人做好弃船得准备。萨拉列基,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艘快沉的船上,毕竟我们还要去圣砂国对吗?
可是有利,贡品跟那些奴隶怎么办?现在可没有时间把那些货物搬到救生艇啰?
要把他们都留下来。
刹那间好像有道阴影掠过他淡色眼镜眼镜下被镜片挡住的眼睛。原以为他可能是因为惊讶,但是接着抬起头来的萨拉列基却露出淡淡的微笑。倒是我却说的结结巴巴,明明刚刚还拼命练习过的说。
虽然、很可怜、但是、也没办法。毕竟、奴隶萨拉列基。事态紧迫,这时
我的嘴巴绷得好紧,不过我还是尽量压抑。
跟奴隶、比起来、当然要先考虑自己的性命。觉得他们可怜,想说至少带妇女跟孩童一起逃我有尝试说服他们,但不知道他们是否听得懂我说的话,否正没半个人肯上来。没办法,只好把他们留在这艘船上。剩下的就只有帮他们向神祈祷了。
嗯!
织细的下巴轻轻后移,萨拉列基满意得点了两次头。
嗯。有利,你说的没错。他们是奴隶,天生就是这个命运。你没必要替他们担忧,所谓生死有命就是这摩一回事。
萨拉列基陛下,虽然不关我的事
在这之前一直缄默不语的维拉卿突然轻了一下喉咙,打断我们的对话,并且甩掉披挂在手上的亮晶晶服饰。他的表情既不焦急也不惊讶。
既然这位大人这么说,看来最好尽快离开这里。
你看,就连跟班都这么说,最好还是听从护卫的提议比较好喔!快点跟船长一起登上救生艇吧。我还要再去一趟操舵室,通知掌舵的人赶紧撤离!
接下来维拉卿会带他安全撤离吧?对他来说,保护的对象沉到海里,一定会很麻烦的。我说完那些话就急忙转身往甲板的方向冲去,那种厌恶感让我一刻也待不下去。
我总觉得在那个散落五颜六色美丽布匹的房间里,弥漫着从我口中说出的肮脏话语。而且彷佛会被说:你亲口说了那些话啰似的,让我无法跟萨拉列基同处一室。
讨厌,好脏喔!反正男人没有一个会说真话
不要用这么恶心的声音说话!问题是那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